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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目光在四周装了一圈，没人敢吭声。
这个事要怎么说得出口？
总不能说是大佬想买初夜，烈女愤然拒绝并落泪吧？
老徐见没人应答，又盯着黎灿看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期末考试马上就到了，你们还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看你们某些同学来学校里啊，除了读书啥都做。还看什么看？我说的就是你！还不赶紧都回到位置上上晚修！”
被老徐训了一顿，看热闹的人群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开去。
老徐瞥见澜星站在教室门口，蹙了蹙眉，
“黎灿、于舟、澜星，你们跟我过来！”
...
高二年级办公室，这会儿除了要值休的老师之外，其他人都已经下班回去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三人在老徐的办公位置前面站成了一排。
于舟垂着头，不住地低声抽泣。
澜星背着手站在黎灿的旁边，偷偷瞥了他一眼，又很快地收回了目光，望向老徐去打水的背影。
黎灿余光看见了她的小动作，及不可见地勾了勾唇，俯身贴近她的耳边，低声用气音安抚道，
“别怕。”
澜星又抬眸看了他一眼，本来她还想问他为什么会觉得她害怕，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可是他这两个字像是带着魔力，一钻进她的耳朵里，就一点点地抚平了她的不解和焦虑，心也跟着平定了下来。
老徐给自己泡了一大杯茶，端着保温杯走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的办公椅上坐下，抽了张纸巾递给了于舟，
“来吧！谁先说？”
澜星越过黎灿的肩头，望了于舟一眼，见她还是只顾抽抽噎噎，把心一横，自告奋勇道，
“徐老师，我来说吧。”
黎灿和于舟不约而同同时抬起头，脸上都是错愕。
老徐也没想到澜星会主动跳出来，怔愣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
“好，你说。”
澜星没有理会黎灿投来的阻止目光，坦然说道，
“黎灿想跟于舟买初夜，被她拒绝了。”
老徐&黎灿&于舟：“...”
好家伙，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儿吗？！
老徐尴尬地咳了咳，
“别胡说八道！这种事情事关女生清誉，怎么可以拿来开玩笑？！”
澜星哦了一声，一脸不解，求知若渴地问道，
“那这种事情可以发到贴吧上吗？”
老徐：“...”
他不是不知道贴吧上发生了什么事，也正是因为刚刚他也听见了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才联系起贴吧那件事情，把澜星一起叫到了办公室里来。
但是这件事老徐是绝对不相信的。
老徐握拳抵着鼻尖，轻咳了两声，掩饰住他的尴尬，
“澜星，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在网上的言论负责的！”
澜星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向了于舟，
“于舟，徐老师的话你听到了吗？”
于舟这会儿还在顽抗，她没有理会澜星的故意提问，只顾跟老徐急急忙忙地解释，
“徐老师，事情不是那样的。那个帖子，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指使任何人在网络上抹黑自己的同学。”
老徐眯了眯眼，睨了一眼黎灿，又转过头来说道，
“别哭了，你仔细说说。”
于舟用力抹了抹眼泪，更噎着开口，
“黎灿和澜星以为网上那个帖子是我找人发布的，但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发帖的人。”
于舟其实心里很紧张，但她知道，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老徐就算相信了也拿她没办法，这件事最后也只能这么不了了之。
果然老徐听了这话，顿了十几秒，目光在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思索到底是谁在说谎。
三个都是他的得意门生，尤其是这两个女孩子，都是乖巧聪明得很，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那种学生，老徐一时也一筹莫展，感觉问不出什么来。
“你们先回去，这个话题以后不要再讨论了。”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黎灿突然开口打断，拿出手机递给了老徐。
老徐接过手机，不知道看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复杂。
“于舟，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于舟怔愣了一下，心慌乱了一拍，下意识就是反问道，
“怎么了？”
老徐抬眸温温淡淡地望着她，语气还是那样温和，
“没事，老师只是想证实一件事，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你的。”
于舟想着反正聊天记录都已经删除干净了，而且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硬着头皮把手机递给了他。
老徐在黎灿的指点下不知道又看了什么，这回他的脸色彻底地暗沉了下来。
“黎灿，澜星，你俩先回去上晚修。于舟，你留下来。”
澜星不知道老徐看见了什么，站在原地没动。
黎灿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道，
“走吧。”
澜星还在犹疑，黎灿趁老徐在电脑上翻找家校通讯录的间隙，堂而皇之抓起了澜星的手，扯着她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澜星顾不上手还被黎灿拉着，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刚刚给老徐看了什么？”
黎灿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漫不经心地告诉她，
“我找人破译了给章明发爆料照片的微信ip地址，刚刚给老徐看了于舟的手机ip，正好对应上了。”
澜星：“...”
她想不到黎灿会把这件事解决得这么干脆利落，丝毫不留情。
不过她还是傲娇地扬了扬小脸，不以为意地轻嗤道，
“黎同学，无毒不丈夫啊！刚刚你那句话听起来很熟练嘛！看来是真的有买过？”
黎灿脚步顿了一下，差点被她气笑了。
明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可是他却莫名还有种愉悦的感觉。
他故作惊讶地压低了声音，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澜星的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给他一根杆他还真的顺着往上爬！这人是不是也太没脸没皮了？
她面无表情地转向他，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
“注意节制。”
黎灿低垂着眼眸，克制着想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对她的建议表示接受，
“嗯。我尽量。”尽量不再梦到你。
澜星不知道他又在笑什么，白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走进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