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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星看了一眼摆在她面前的香辣虾，还是伸出筷子夹了一只放在自己碗里。她倒也没有马上吃，而是抿了抿唇，又放下了筷子。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有种预感格外的明显。就是一种很强烈的念头，像是十分确定会发生什么。
傅明城也放下了筷子，看着她的表情难得的认真而柔和。
“其实有些话我不想说的。总觉得说了有罪恶感，像是破坏了别人的感情。”
澜星垂放在腿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就是再想装傻也不可能听不懂傅明城的意思。
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她不避不让地望着傅明城，一时竟觉得眼前这个她认识了十多年的少年，忽地多了几分疏离又陌生的感觉。就像她并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他一样。
傅明城看着她有些呆愣的表情，忽然失笑出声，
“干嘛这么严肃？”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个月的小姑娘，以前小时候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后面“哥哥”“哥哥”地喊个不停。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下子就脱去了稚气和青嫩，不再是那个粘人的小哭包，也不再跟在他后面跟他撒娇。
傅明城觉得自己在感情这件事情上一直都挺迟钝的。大概是从小就习惯了以一个小哥哥的身份去照顾她，竟然也没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对她多了一份其他心思。
要不是黎灿的出现，让他蓦然察觉到一丝危机和不甘心，他才从这一点点稍纵即逝的不平衡感之中，捕捉到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也不是在感情里会去主动争取的那一方，总觉得人生并不是非得得到一个伴侣。如果她有了喜欢的人，那他就甘愿为了让出她身边的这个位置，默默地在背后守护。
直到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本身就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
他觉得，是时候该退出她的生活了。
澜星干巴巴地舔了舔唇角，应了一声“啊”，然后才像是刚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是有点僵硬。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磕磕巴巴地说，
“我...我还没见过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
傅明城笑了一声，看似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神色多了几分随和，
“是吧。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形象这么轻浮啊？”
澜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否认，因为他一贯给人的印象却是是玩世不恭又浪荡不羁。于是端起果汁杯小抿了一口，然后斟酌着用词，
“我觉得你是明明人挺好的，就是总给人一种什么事都不在意的感觉。”
闻言，傅明城的眸色暗了几分。他默了默，才半开玩笑似的很轻说了一句，
“其实我也有在意的东西。”
不是不在意，而且不敢表露出半点在意。
命运似乎总是特别擅长开玩笑。
他清楚地知道，他本来是更先接近光的人，可是后来却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被人捷足先登了。
澜星的手指搭在腿上，有些无措地想抬起来，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咬着唇瓣，不敢去看他那双噙满认真和深情的眼睛。
“我知道你一直都挺照顾我的。但我真的一直把你当成哥哥...”
澜星觉得这样的场面是她这18年来最艰难的一次。过去她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发现傅明城的心思。后来黎灿的出现，让她的世界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她无措的样子让傅明城莫名觉得好笑。他终于忍不住坐直起来，从对面伸过手，像以往一样，使劲地揉了揉她的头，
“这回把我当哥哥了！之前对我不是挺冲的吗？”
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缓解尴尬，可是澜星却有点笑不出来。
她低着头，抿着唇，有种想哭的冲动。
傅明城意识到自己快要把小姑娘弄哭了，这才住了手，吊儿郎当道，
“行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临走之前想告诉你一声，免得你真把我当亲哥了。”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又笑，
“我想着，我们两人之间，总得有一个是幸福的吧。”
如果只能有一个人幸福，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哪怕给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
【作者题外话】：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