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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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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金子奚睡到半晌午才起。昨夜宿醉,今日起来头痛的不行,磨磨蹭蹭起了床,传了早膳过来。
    “这清汤小面窝鸡蛋,真不错。”
    金子奚一边吃一边赞赏着。今日厨房来送的小面正和他意,一口面条一口热汤混着下肚,胃里顿时暖吱吱的。
    一旁的小侍女道:“这是大小姐亲手做的呢。”
    金子奚嗦起一根面条猛地抬头,脸色一变:“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慢慢吃了,囫囵一顿,都没细细品尝呢!”
    小侍女接着说:“大小姐还给你煲了粥。”
    金子奚眼眸一亮,迫不及待起来:“快,端上来。”他心中大喜,没想到多了个妹妹,有这么多好处。
    小侍女将热气腾腾的粥端上来,金子奚就跟小狗嗅食一样,把头埋在热气里深闻:“好香啊!有凤梨的味道!“
    “这一颗颗像珍珠的小圆子是什么!”金子奚扒拉着碗里的东西,舀起尝了一口:“哇,甜滋滋的,里面包着的是芝麻!”他拍了怕手,笑的率真可爱。
    就连小侍女都觉得他可爱。
    金子奚开心起来,喜欢手舞足蹈,同小孩子一般,虽说今年已经十九了,但心性远远不及此。他在边沙长大,那边的风土人情也亦是淳朴,所以他的性子最是单纯。
    温轻轻特意向别人打听了金子奚的饮食喜好,知道他喜食甜食,所以给他做了甜口的粥。
    温轻轻是这样想的,虽说与金止慕的父女之情到目前为止还比较淡薄,但她毕竟顶了一个金府千金的名号,她不能光享福却什么都不做。她对金家父子不算讨好,却也是多担一份责任,毕竟目前的身份不是光靠那点子半路凑来的亲情就能维持下去的。
    “哥哥。”
    温轻轻来找金子奚,刚好碰见了他在一碗甜粥面前没出息的样子。
    金子奚立马坐直身子,神色开朗:“妹妹啊。”
    “哥哥。身体舒服些了吗?”
    沾染了门外的寒气,温轻轻的鼻尖红彤彤的,像个玉雪瓷娃娃不小心蹭花了色。
    金子奚笑嘻嘻道:“舒服多了,谢谢妹妹关照,妹妹可真好。”
    “哥哥,给你做了个围脖,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温轻轻一边说,一边从秋禾手里拿过一只黄金琥珀色、毛绒绒的围脖来。
    “这是黄金貂毛做的,毛稠密软和,触感细腻,听说边沙比盛京要冷的多......”
    金子奚接过围脖,用脸贴了贴,像流沙一般细密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头不禁漫上一股子暖意:“好舒服,比我以前的都要舒服!妹妹!哥哥很喜欢!妹妹你真好!还从来没有人给哥哥做过这些东西呢。”金子奚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真好”成了他与温轻轻聊天时的口头禅。
    温轻轻莞尔一笑,笑眼弯成一抹清绝的倒弦月,琥珀一般的瞳仁之中流淌出细腻的星泽来。
    “哥哥喜欢就好。”
    听金止慕说,金子奚是哥哥嫂嫂的孩子,哥哥嫂嫂在边沙御敌时被贼寇所杀,金子奚年幼,被过继到他名下。金止慕对金子奚从来都是严苛教导他的武功,再放纵他的天性,养成了他如今的性格,像一只自由自在纵横苍穹的猎鹰,率真而不为。
    金子奚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些像温轻轻现在对他这样,比较温柔细致型的关爱吧。
    “妹妹,你不是说想学射箭?哥哥今天就教你。”
    金子奚三下两口把粥喝完,匆匆擦了擦嘴。转身拿起自己的爱弓,他心血来潮,想起一起出是一出。
    “好。”
    温轻轻刚答应,就被金子奚拉出了门。
    *
    求亲。
    在沈微催促下,杜庭诀代父提亲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杜庭决亲笔拟了一份漂亮的贴子,带上前去金府拜访。
    天启习俗,若有意求娶,都需要先向女方家拟一份贴子,上面要写男方父辈先人的名讳,以及男方的土地、财产、官衔。
    沈微的帖子,除了父辈先人那一栏空着,其余部分,堪称完美。年纪轻轻就官居一品,没有父母做靠山,因为他本人就是一座山......宅院早半年就已经买好,如今也修茸完毕,直接入住都可。
    人品那一栏——沈微为人刚正不阿,不结党,不营私,公务上一丝不苟嫌少出错,继任以来手头拿下的案子多如牛毛,这是朝中官宦都知道的。
    外貌那一栏——颜若冠玉,丰神俊貌,且武功一绝,怎么看都是上好的佳婿。
    如若不是金止慕与贺九州两人向来不对付,杜庭决上门递帖子的时候,金止慕的脸色应当会再好看一些。
    第二日,沈微亲自上门,送了一坛许口酒。许口酒作为许婚信物,是必不可少的。酒口用花络罩着,簪着温轻轻最喜欢的花,一尺雪,芍药的一种品种,纯白若雪,细如鹤翮。再用红绸系在担子上,叫“缴檐红。”
    这时,金府会回敬男方淡水两瓶,活鱼一双,镶金玉筷一对。这个叫做“回鱼箸”。
    这算是双方都有意了,接下来就是定亲环节。定亲之前,男方要先下达彩礼。
    沈微居然行了十六担彩礼前来。亲王嫁娶最多也才十七担。
    金止慕本想吊吊沈微那小子,结果一看对方直接放下了十六担彩礼,他表面上也不好从中多阻,就近定了婚期。他三月后便要离京重回边沙,自然是要在他走之前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嫁。最后同杜庭诀,以及两家媒人商讨,将婚期定在了一月初五,听阴阳人说,那天是个好日子,大吉,宜嫁娶。
    距离婚期不过还有一个半月。按理说,这一个半月,男女方是不宜再见面的。可温轻轻每日照例要去司药署打卡上班,故此每天都能与沈微碰面。
    但沈微一点也不满足每天光见面就足够了。
    梅园的墙头,沈微翻的比夜里的野猫都勤快。
    从前在镜花阁时,沈微就喜欢翻窗。如今,这个习惯是一点都未变。
    梅园与金子奚的竹园相邻,沈微好几次就差点被敏锐的金子奚给逮到了。金子奚天真以为墙头那不寻常的动静真是野猫多,他怕惊扰了妹妹,就让奴仆把墙头插满明晃晃、尖细细的琉璃碎渣子。
    当然这根本拦不住沈司命——温轻轻常常第二日醒来,被窝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沈微给的理由是:“冬天太冷了,我体寒。你身为司里的医师,有必要帮我治疗一下。”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再后来,沈微公务繁忙,便消停了一段时间。
    有一日。沈微好不容易赶上休沐,两个人半月未见,夜里沈微冒着大雪过来,对她稍微放纵了些。第二天,两个人窝在被子里补觉。
    半晌午时,金子奚见妹妹赖床不肯起来吃早饭,就亲自送了刚煮好的汤圆过来,他在门口等着要送进去,温轻轻不好意思拒绝,就让他端进来先放到桌案上。
    金子奚按照温轻轻说的,端了汤圆进来,放到桌案上,结果人却不肯走了,又隔着床幔与温轻轻聊起了天。然而他并不知道,温轻轻旁边还趟着一个。
    沈微把头埋在她身子的侧边,眸光抬起,饶有兴趣地望着有些心虚的轻轻,还有心思用指尖缠绕挑弄着她的发丝。
    “妹妹,过几天元旦,我们一起上街玩好不好......”
    温轻轻涨红着脸咳了两声,答应说:好。
    金子奚神情奕奕:“盛京的元旦一定很热闹吧!听说有马戏表演,什么猴呈百戏、鱼跳刀门......我只听爹爹说过,未曾亲眼见过呢。”
    温轻轻附和道:“嗯呢,到时候我们多叫些人一起玩。”
    “妹妹,你的脸好红。你不会是发热了吧!”
    金子奚瞧见温轻轻半露出来的一张小脸居然红扑扑的,不禁关心起来。
    温轻轻摸了摸自己微烫的颊,尽量让表情维持自然:“不是,是屋里火炉烧的太旺,热的。”
    实则都怪男人藏在她的被子里,将头窝在她的腰间,此时正在她雪白的肚皮上面吐着热气,让她觉得又痒又不自在。
    “咝。”
    温轻轻忽然小呼一声,金子奚本来走到门口的身子又折返回来,目光关切:“怎么了妹妹?”
    温轻轻摇头笑笑:“没事,哥哥,是我不小心捏到脖子了。”
    金子奚步子后退几下:“不要紧吧?要不要喊你的侍女帮你揉揉?”
    温轻轻婉拒道:“没事,已经好了。哥哥。轻轻还想睡一会儿......”她不惜用出了请求撒娇的语气。
    金子奚宠溺着望向自家妹妹,嘱咐道:“先吃了汤圆再继续睡噢,持续空着肚子对胃口不好。”
    温轻轻用力点头;“知道啦,哥哥!”
    金子奚走后,她揪住男人披散的头发把他从被子里拽了出来:“沈微!差点就被发现了!”
    温轻轻气的双手抱胸,扭头不想去看男人得逞的样子。
    一开始他只是在她的肚皮上呼气,后来,居然用凉唇开始厮磨,最后伸出了温软的舌尖,顺着他既定的航线向其他目的地攻掠而去,让她猝不及防。他是故意的,他在挑衅。
    “都怪你哥哥,废话怎么这么多?”
    沈微把头枕在温轻轻软软的肚皮上,乌云鬓发如同一纵一纵的涓流铺散开来,他睁着漂亮细长的眸子望着她,目光狡黠,眼尾晕着薄红一挑,活像一只勾人心魄的狐仙君。
    温轻轻咬紧一口细牙说道:“被发现了被骂的也是你。”
    “被发现又如何?我是来给他妹妹暖被窝的。上级对下属的关怀。”
    沈微说的义正言辞,眼神还有些可怜兮兮的。
    “我还得夸夸你不是?”
    温轻轻俯首,摸了摸男人形状好看的耳廓,又捏了捏他的凉唇,怎么这张嘴如今变得与她“能言善辩。”
    沈微直接得寸进尺:“是得夸夸。”
    说罢,缓缓半坐起来,把她拉回到了身下。
    彼时,天空洒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整座盛京城素裹玉砌起来。这是这个冬天不知道第几场大雪。
    温轻轻望着窗纱瞥见簌簌落下的雪影,心想:原来,她和沈大人已经一起走过了夏、秋、冬。以后一定还会一起走过许多许多个四季罢。
    “今朝有雪,来年看花。”她在他笔直挺拔的脊背上用指腹写下这几个字。
    他侧眸问她:“写了什么?”
    温轻轻笑笑:“写了你的坏话.”
    “那我也要写。”沈微转身过来,再把温轻轻的身子翻转过去,他也在她洁白如脂的背上写了几个字,温热的指尖留下的红印转瞬即逝。
    “你写了什么?”温轻轻觉得他写的还挺长的。
    沈微从背后抱住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待他说罢,两人都对视轻笑起来,他们离得太近,细长的发丝不小心缠绕在了一起,怎么分都分不开。
    “愿弃身下剑,赠你鬓边一尺雪。”
    他写了。
    作者有话要说:定亲参照了宋朝的方式。
    有小伙伴问我,为啥不让裴谨知道轻轻不是她的孩子。
    因为裴谨与虞姝是少年夫妻,两人都是心高气傲,意气用事,即便闹了误会,明知道不是对方做的也不愿意低头,虞姝对裴谨失望,赌气去了云州。裴谨的想法是:她会气消的,两人还会在一起的。
    但是最坏的人还是徐雁雪,她害死了虞姝。
    裴谨对虞姝的情感还是很深的,饱含愧疚。
    虞姝就算赌气去了云州,虞姝也只是对裴谨心灰意冷,断了情意,却不至于恨他。
    两个人的感情已经是遗憾,所以不想让裴谨死的时候是带着对虞姝的恨(知道她喜欢上了别人),就这样抱着对虞姝遗憾死去对他是一种惩罚,但也是一种自我救赎。如果知道那么多,或许对两个人来说都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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