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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船一直在这水牢里面转了好几个时辰。
从天亮一直转到了天黑。
好在司亦凡他们的船上东西齐备，就算是天上没有半点光亮也不耽误他们一直跟着那艘船。
自从跟着那艘船，杨清就盘坐在船头，没有动过。
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尊石像，一动也不动。
“去劝劝公子，好歹起来用个饭。”司亦凡看着于心不忍。
他是真没有想到，杨清一旦认真起来，是真的什么都不顾的。
不二与江之洲全都摇摇头：“不能，他在思考的时候，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而且杨清先前也说过，这虚无阵虚实难辨，可能一不注意，有些关键的东西就会被遗漏过去。
所以，即便是不二他们很担心杨清的身体，他们也不敢如此上前打扰。
他们怕自己打乱了杨清的思路。
看着他们这般反应，司亦凡只好将自己的担忧往心里压了压。
好在又过了半个时辰，杨清的身体一动，他终于重新站了起来。
只是他坐的时间太久，这一站起来，整个人一晃一晃的。
不二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
而江之洲则是助他将那内功心法缓缓地游走体内四肢百骸，减轻他身体上的不适。
好一会儿，杨清那张有些苍白的脸，才慢慢地恢复到了正常的神色。
“怎么样？可是发现了什么？”
虽说司亦凡与不二他们都跟在杨清后头关注着那空船的走向，但是他们只是看出了这底下海水的流向变化多端。
至于其他的，他们并没有看出多少来。
正如杨清所说的，他们受这外来的影响太深了，一看到什么变化，就会情不自禁地去联想与之相关的原因，反而是错过了不少细微之处的变化。
杨清道：“这海水受潮起潮落的影响，虚无阵的变化也就随着一起变化。也没看出多少，不过可以试试。”
杨清说可以试试，那便是有五成把握。
这使得不二与江之洲都有些高兴。
看着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喜悦之意，司亦凡原本有些沉甸甸的心突然间就变得轻松许多。
“那就试试，只是不知公子要我等如何行事？”
司亦凡去船舱里头叫了几个人，让他们听候杨清的吩咐。
杨清也不藏着，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几个人都说了一下。
“你是说，这几个时辰里，那船已经带着我们经过了一二个重复的岔口？”
听着杨清的话，司亦凡也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错，只要我们把这些重复的岔口全都标注出来，或许我们就能找出一条路来。”
但是这些重复的岔口隐藏得很深，光凭着杨清一人，他也记不全。
所以，他要找人帮忙。
“这事好办，在下这些属下，他们在海上的经验都很不错，只要你说的，他们应该都能够明白。”
杨清道：“如此最好。”
杨清就跟那些人围坐在一起，给每个人都安排了任务。
这样，他们又在这海里，转了好几个时辰。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杨清才将那些船员手上标注着各个记号的纸给收了起来。
他将这些纸全都铺在一起，然后不断地将那些重合的标注点集中起来，最后将这些点，在另外一张空白纸上不断地绘制。
随着白纸上面的点点越绘越多，一条隐约可见的线路，就出现在了纸上。
不二与欧阳凛看着那条由点点连接而成的线路，一点点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心情很是激动。
“公子当真是了不得。”
杨清看了欧阳凛一眼：“行不行还两说。”
司亦凡双手接过那张纸，对着杨清道：“公子先去吃个饭休息一下，成不成地就交给在下。”
杨清应下，就由不二他们陪着一起进了船舱。
他是累坏了，刚刚躺下，就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睡，就直睡到了晚上。
当杨清翻身而起时，他才发现外头的天，又黑了。
他一醒，一直守在他身边的不二就过来了。
“外头如何了？”杨清刚醒，声音极低。
不二道：“少爷请放心，虽说走得极慢，但是至今为止，再没有走过重复的岔路。”
没有重复，这就说明他们没有再走回头路。
这是一个好消息。
杨清松了一口气：“那这事，算是成了一半。”
之所以是一半，那是因为他们现在还在这水牢里。
而水牢里面的虚无阵，变化莫测，前面的那些变化已经被他们所掌握，不代表这后头就不起波澜。
好在至今为止，还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
又过了一会儿，江之洲也进了船舱。
“海水涌动越来越厉害了。”江之洲跟杨清说了一句。
他们被陷在水牢之中时，那海水涌动极为平稳，就算有时有潮汐影响，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但是如今这海水重新变得不安分起来了，说明这海水与外头的连接已经很近了。
连接很近，就说明他们离水牢的出口也不远了。
“真是太好了。”不二道。
杨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过，当他想起离岛上的钱家时，心情又沉了一下。
这一趟出去，他们就得对上钱家。
只是这钱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杨清眼下也不好说。
若是他们当真是十二圣使之一，他们就不会将司亦凡和杨清他们这些人关到水牢来。
可若是与十二圣使无关，他们的府上，又为何有那么多与十二圣使相关之物？
再加上他们在水牢里所看到的那艘与东煌古国有着很大关联的空船。
这所有种种，都让杨清看不清这钱家的立场。
“只有再去一趟钱家，才能把他们的面目看得更为真切一些。”杨清心下暗想。
就在此时，他们三人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
他们的船，终于离开了水牢，获得了自由。
杨清起身时，就看到了一脸喜色的司亦凡正迈步向他走来。
“公子，我们出来了。”
司亦凡的心情极为激动。
若不是有杨清在，或许他们这些人都要被困在这虚无阵里头，到死也出不来。
他死了不要紧，可司家怎么办？
杨清所救的，不光是他们这几个人的命，而是整个司家。
司亦凡想到这些，看向杨清的目光就更为热络。
“公子，还有一个消息，我们出去之时，看到了钱家的船队。”
钱家老大，钱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