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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语墨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仿佛失去了。
”真遗憾啊。”
带着一丝讥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什么都反抗不了，能够保持的风度和傲气全都零落了一地啊。你拯救不了她，你拯救不了任何人。”
”我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你？”程语墨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么快就忘记了吗？明明在那片黑暗的空间里面，你还若无其事的侃侃而谈，现在却已经不记得了？”
他在说什么--难道说--
程语墨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眼前的梦魇遇到的是程语墨，却不是他，遇到的是实际上存在的另一个程语墨。
”那么，你的名字呢？战争是因为你爆发的吗？”
”看来是真的忘了。”眼前的黑暗之中勾勒出了一道散发着光芒的人影，人影开口道：”我的名字是星魇，这场战争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什么计划？”
”你怎么看起来很冷静的样子？”星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套话被看出来了啊，不过，这也是在程语墨的预算之中，能够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套到话就足够了。
”梦魇族最擅长的，不就是制造虚幻的梦境，利用生物内心中存在的恐惧吗？”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星魇叹息一声。
”当然。”
在通过对方的话语分辨真伪后，知道影还没有死之后，程语墨一下子就放心下来了。
”嗯？”星魇疑惑了一下，在他制造的梦境里面，延伸出来的力量是...幻境的力量？
在梦魇族面前使用幻境的力量？
轻松的破解了程语墨逸散出来的力量，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看到了程语墨那已经变得赤红色的双眼，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源头不明的力量。
那是什么力量？
明明应该只是最简单的属性的力量，在里面却混杂了某种威压，如果非要形容这种威压的话--那就是面对龙族和凤凰族产生的感觉。
梦魇族虽然强大，但是，在面对元素灵族，龙族，凤凰族的时候永远处于劣势，从纪元的初期到现在就是如此，这也就是为什么梦魇族的排名永远被限制的原因，即使龙族已经没落，梦魇族面对龙族仍然占不到任何优势。
但是，程语墨现在展现出来的力量，应该不属于那三个种族才对啊，为什么还是有这种压迫力？
这混账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木、水、火、土、风、雷、光、暗，八种属性的力量疯狂吞噬着周围的梦境，将梦境用最蛮横的方式撕碎，然后，程语墨再度看到了周围的风景，看到了一旁手上插着匕首的影。
她凭借着一直以来的本能，即使已经被梦境扭曲了行动，她仍然扎到了自己的手臂上，用灵力刺激神经将痛觉放大，用很蠢但是有效的方法破解了梦境。
更大的原因还是程语墨才是星魇的目标，她并没有遭受到多少梦境的攻击，才能用这种方式挣脱梦境。
明明应该受着难以想象的疼痛，她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只是她的手臂和眼角都因为剧烈的疼痛有些抽搐。
”还行吗？”程语墨开口道。
”还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接下来就交给我，你可以先带着他们离开了。”
她没有动，而是站起了身，面向了黑色浓雾一样的星魇。
然后，她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程语墨抱起了她，直接用力丢到了远处，反正，她本身的灵力防御不至于会摔伤。
至于以后追究，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你果然选择了这样做。”
”因为我们这个层次的战争，没有必要卷入其他人，她在这里只会让我束手束脚。”
多种属性在程语墨的身后形成了极其炫丽的仿佛披风一样的东西，将周围侵入的来自梦魇族的梦境力量全部粉碎。
但是，还是远远不够，双方的力量差距仍然很大，即使现在的程语墨身上的力量已经真正的达到了神灵境。
”如果我真的认真起来，你会死的。”星魇说道。
程语墨没有说话，因为他比对方更清楚是怎么回事，四扇门能够提供的力量也就仅此而已了，双方仍然差距巨大，并且，这种状态程语墨并不能维持太久。
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大概他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
如果一定要有牺牲的话，只有他就可以了。
......
萤默默的跟在程语墨的身后。
确切点说，她现在正在审视着程语墨。
程语墨身上节节攀升的气息，已经从最开始的踏虚境，无视了等级的鸿沟冲到了神灵境。
那种力量，那究竟是什么力量？
而且，程语墨本身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情况，是因为快要能够看到另一个自己兴奋过头忘记了，还是--
她看向了下方，九幽族占据着的战场充满了幽绿色的雾气，而隐约能够看到的城墙上，黑色的力量和炫彩的力量相碰在一起。
在她看到的时候，那里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神灵境的力量？
那里怎么会有神灵境的力量？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边境城市，还有，那两股力量分别代表着--
她明白了什么。
炫彩的光芒已经黯淡了下去，程语墨咽喉处被漆黑凝结的力量完全穿透，他手中赤红色的燃烧的能量剑也刺穿了星魇。
但是，剑身上开始出现了裂痕，因为它是以程语墨的灵力作为支撑的，而程语墨的生命开始流逝的时候，它也会趋向崩裂，衰竭。
还能再支撑一会吗？他们都撤离到了安全的地方，能够等到救援的到来吗？
不行...意识开始涣散了，感觉...支撑不住了。
但是，他身上的压力突然一轻，星魇被一根纯粹由光明灵力组成的长矛钉在了已经支离破碎的城墙上。
”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地上的程语墨勉强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拿着黑色木杖站在他身前的人。
他感觉自己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程语墨伸出了手。
神灵灵技·大净化术！
炽白色的光芒笼罩了城墙，破碎的城墙堙灭成了粉末，而星魇则是完全被笼罩在了其中。
”你到底--”他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不可置信。
但是程语墨并没有理他，灰色的不明力量从他身上涌出，将已经动弹不得的星魇卷入其中，然后，他握紧了拳头。
绞杀！
黑色的梦魇发出了一声惨叫，彻底堙灭成了灰烬。
”假的。”萤说道。
程语墨转过身，看向了外面已经压迫到眼前的九幽族大军，城墙的阵法早就因为神灵境的战斗被波及摧毁了，城墙也已经倒塌，只要大军冲入百暮城内，他们的铁骑将踏破一切。
”真是丑陋。”程语墨突然开口道。
他对着前方的大军伸出了手掌。
解决这一切，只需要他一个人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