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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桩生意两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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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月一箭射魔音,九幽阵破,村众皆醒。
    清醒后村众,水性大减,部分回到岸边,部分留在潭中,根本不知刚刚发生什么?
    幽漫倒在白凝怀中,白凝忙于施救;众村民,见南宫曜景长相奇特,以为其是魔族异类,伤了幽漫,便将其围在中间就要出手。
    南宫曜景有口难言,看看白凝,白凝也才清醒,根本不知其是敌是友,甚至认为幽漫受伤,确实与其有关,思维断断续续,只知是幽漫救了自己,哪里肯管南宫曜景之事?如幽漫伤势不重,她也将上前责问南宫曜景。
    再看汐月,一箭射穿魔音,魔音少女跌落九尺高台,中箭飘摇,放手长琴,落地前,化作一只野兔,浑身魔气消散,也已生命垂危。
    汐月上前抱起野兔,放入怀中,转身去看白凝与幽漫,更无假顾及南宫曜景。
    眼看众村民围上前来,南宫曜景动动手掌,还是放下,一跺脚,纵身出水,离开深潭不知去向。
    汐月与白凝带幽漫急忙回镇,幽漫只是凡人,虽练过道法,但与入魔的白凝不同,就算白凝不被魔控,道法也高于幽漫,其更不能与汐月相比,几经受伤,已是奄奄一息。
    幸得白凝一身医术,医治及时,才使其捡回一条命,躺在客栈内静养,也是元气大浩。白凝却也内疚至极,闷闷不乐。
    “凝儿,何必如此?打伤幽漫也并非你所愿,更非你错,不必自责,倒是这个幽漫,确为真心救你,不顾一切,另人敬佩,好好对他!”
    白凝点头,沉默中略带感激,却也瞬间拂去,转而化作担心。
    一切安定,汐月从怀中取出野兔,野兔长相可人,洁白绒毛,毫无杂色,一个血孔,穿心而过,正是玄月弓所伤,一双赤眼迷离,奄奄欲亡。
    “凝儿!此兔是否可救?”
    白凝一怔:“姐姐,正因此兔,凝儿被控,幽漫重伤,为何还要施救?”
    “凝儿,其仅一生命而已,害人非其本意,受魔控,才有之前所为,如能救治,还请凝儿出手!”
    “姐姐真是仁慈之心,你一箭穿其心脉,如是平常之兽,早已一命归西,但此兽魔气护心,才维持不亡!”
    “凝儿所言何意?”
    “简而言之,其是魔不是兽,如此想来,那日在当铺之时,并不是野兔咬了店主,而是店主找不到曾贤,又急于布阵,以魔血养了野兔,才有了后来魔音少女!姐姐其亦为魔,救还是不救?”
    “凝儿此言差矣!那么汐月是人是魔?”
    “姐姐不必多言,凝儿施救便是,只是……”
    “凝儿,有何困难?”
    “姐姐你看,玄月箭一箭穿心,即便是魔也很难承受,魔气消散,魔血尽失,要想挽回一命,只有……”
    “我已明白,凝儿让开!”汐月轻撵手指,一束光刃刺破中指。
    “姐姐小心,你身体魔血不同一般!”
    白凝开言为时已晚,汐月三滴魔血,已滴在野兔伤口。魔血入心脉,再看野兔胸前血洞渐渐愈合,张开赤目,一副感恩之相。
    汐月自语:“孽畜,我自为你舍三滴魔血,以魔血救命,慈悲初始,记得日后不要做恶,否则我绝不容你!”
    “姐姐体内之血非同一般,望姐姐今后三思,千万不可如此随意施救,否则一魔化形,后患无穷!”
    “凝儿讲得有礼,日后定听凝儿所言,不再乱动体内魔血,不过……我体内魔血对野兔有用,不知是否对……”
    汐月没往下讲,突然想起,远在极北的古长月、司空宁。
    白凝摇摇头:“姐姐不可……”
    汐月沉默,再无多言。
    片刻之后,白凝开言:“几滴魔血,竟让此兽,如此厉害,看来用魔之人,绝非一般魔类,至少也是魔域之魔,姐姐你……”
    “小娃讲得不错!”
    未待白凝讲完,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人转头,只见门外进来一人,一身青装,黑纱罩面。
    汐月见罢一笑:“真是难为南宫前辈,竟以此装束前来!”
    “你这小娃不够厚道,帮你破了魔阵,却无人在村民面前,讲上一句公道话,害得老夫只能乔装而来!”
    白凝潭底见过南宫曜景,但无过多交流,以其长相,当时若无幽漫受伤,定也会误认其为魔族,与其动手。
    如今南宫曜景大大方方乔装而来,知其定与汐月有几分熟悉,站在一旁,并未开言。
    “前辈所言极是,只因当时局面混乱,白凝也刚刚苏醒,不识前面身份,在下又战魔音,未能抽身……”
    “闲言少叙,幽漫状况如何?”南宫曜景打断汐月。
    “身中凝儿数掌,身体不支,幸好并无大碍,用药休息之后,便可清醒”。
    南宫曜景仔细端详白凝,突然开口:“这位小娃可是凌云弟子?”白凝听罢一愣,继而开言:“南宫前辈定是认错人,在下与姐姐终年隐居莲山净月阁,很少出庭入市”。
    南宫曜景微微一笑:“不是认错,而是长相酷似,更多几分清秀而已。司空叶辰可隐瞒天下,却隐瞒不了老夫,更有彩云仙子金月淼,与老夫也有几分交情。不想,如今后浪摧前浪,一代新人又起,见小娃医治幽漫,其医术高于凌云两代掌门,真是可喜可贺”。
    几句话过后,白凝已知南宫曜景为救自己,随汐月幽漫进入深潭相助,并非魔族之类,心已安然。
    闻其喋喋不休,生怕再多谈凌云之事,为隐身份,白凝突然开口:“感谢前辈出手,如今魔阵以破,不知前辈……”
    南宫曜景摆手打断白凝,继而开言:“十分幸运!此阵虽为强阵,但阵眼不强,唯阵心难攻。你这小娃道行不低,险些要了幽漫之命,如幽漫出事,老夫这桩生意算是……”
    话未讲完,只听幽漫轻咳几声,已经苏醒:“南宫前辈,在下既已答应,必尽力而为!”
    “受人之托,终人之事,这本也为老夫行事宗旨。十年前,巫山变,巫山鬼叟司空叶辰,自毙前往地府寻找金月淼地魂。因金月淼受困于情,长期抑郁,于凌云谷内闭关,不知何时受魔所侵,三魂失二,天魂不知落在何处?地魂已游地府,才变得痴痴呆呆。巫山变故,司空叶辰道行尽失,金月淼叙述往日之情,才知自己尚有一女白素薇,正是现任凌云谷主,内心怀愧,想治愈金月淼,为其寻找已失天地两魂。自毙前,托老夫找其天魂,如今鬼叟能否还阳?尚且不知,此乃生死之约,一晃十年,毫无信息,老夫惭愧。巫山鬼叟地府未归,时间越久,老夫心越不安。踏遍千山,未得其果,老夫担心……”
    “明白了前辈,你怀疑金月淼天魂已入魔界,知在下有入人魔两界之能,才与在下谈此桩生意!”
    “言重了幽漫,人生在世,需重情重义,无生意而言,老夫只肯请幽漫帮忙,无所谓破不破阵,什么条件老夫皆可答应!”
    “前辈重情重义,幽漫怎有不帮之礼,幽漫毫无条件,愿往魔域一行。”
    南宫曜景听罢,给幽漫深施一礼:“君虽年经轻轻,看平谷镇村民相拥,有王者之道;如此言而有信,更有为将之德,今后若有急难之事,玄离宫义不容辞,必尽全力”。
    “前辈在下只为一介凡人,因见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尽一分力,如此而已,并无前辈所言之能”。
    南宫曜景点头,再无多言,抱拳准备离去。转身望见汐月,略停片刻开言:“姑娘心明如月,希望光照乾坤,若心中无恶,哪来人魔之分?”言罢,离开客栈。
    汐月虽不解其意,却知其言并无恶意。
    南宫曜景离去,幽漫渐有好转,白凝一脸感激之相,榻前陪伴,言语颇多,言语中多几分关心,隐几分关爱,更几分深情。汐月见后,心存几分安慰,几日同行,毕竟幽漫不令人讨厌。
    平谷镇恢复太平,幽漫一身轻松,几日调养之下,已基本恢复。白凝仍在煎药熬汤,汐月整理行装,准备为其服药之后,离开客栈。
    就在此时,房门轻响,从外面走进一名少女,幽漫一见,惊出一身冷汗,汐月也放下手中之物,僵立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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