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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月离开平阳镇,因镇内疫情严重,急向极北赶路,欲请处曦共破幻境之阵救凝儿。
如凝儿在身边,其有十足把握,可控瘟疫,拯救平阳镇。
急行之下,一抬头,见对面飘来一道白影,行动十分迅速,身影步伐皆很熟悉,不是旁人正是处曦。
汐月见罢不再无助,内心略显踏实:“公子怎会来此?”
“一趟魔域,见你迟迟未归,当然是担心你安全,此为极北至金蛇岭必经之路,故才来此相迎。刚见你步履疾快,以为身后有险,才足下加速,不知如此心急,准备去往哪里?”
“不瞒公子,汐月却有急事,一人难为,本欲去极北请你相助,不想在此相遇!”
“何事如此匆匆?”
“救凝儿出幻境之阵!”
“什么?救其出幻境之阵?不过此却为急事!难道你已习得破阵之法?”
“不,没有!但如不能将其救出……”
汐月断断续续,择要讲述平阳疫情。
处曦听罢摇头:“月儿不可莽撞,闻平阳之疫,确实另人心急,但如无破阵之法而入阵,以你我现在道法,只能被困阵中,断然不可入阵!不过学医者,天下绝非凝儿一人!”
“但平阳瘟疫,已害多位医者而逝,恐平凡医者难为,且时不可待,情况危机,如不能及时阻止,不仅平阳将为死城,恐遍及天下,瘟神降世,病魔难控!”
处曦略做思索:“还有一人,你比我更为了解,可另其前来试试,也许他有办法!”
汐月莫名其妙望着处曦:“不知公子所言何人?”
“他日曾于净月阁静养的莫幽,受白凝真传,见其对医颇好,且能虔心修为,或许可解平阳之危!”
“莫幽?对!我为何不曾想到?还有神算,其也能出手相助!公子所言极是,情急之下,险些再次犯险,我等即刻前往万蝶谷,幸好万蝶谷离此不远!”
言罢,两人择路前往万蝶谷。
来至谷内,莫幽与神算正潜心修炼,道法与医术精进不少。唯萨孤虹,一人抚琴,琴艺大增,多日未能出谷,却也已然习惯。
一众见汐月青衣罩身,黑纱掩面,且声如沙哑之兽,皆为不解,误以为魔物入侵,险些动手。
幸好处曦尚在,简述其南海之行,相貌改变之因,一众皆为之心动。
每每如此,皆为汐月心痛之时,显于貌相之伤,又怎堪底之痛?
大局为重,年少汐月,一趟南海之行,早已深明此礼,人世一遭,其早已不再单纯,愈加老练。
言明来意,三人皆愿前往。但因萨孤虹凡体肉身,进入瘟疫之域,汐月尚有担心,决定留其于谷内。
又因夏秋蝶去寻白素薇魂魄,已然离开万蝶谷,为保萨孤虹安全,留神算照顾萨孤虹。
准备妥当,三人出谷,不足两日,便已至平阳镇。
进镇入得平陵府,恰巧府内两位医者,刚刚染病离世,平陵俊无奈踌躇之时,见汐月带来两人,皆仙气盈身,一副道法高深之相,心中略显安慰。
“汐月姑娘,恕在下直言,当日入府,见姑娘貌不惊人,对姑娘一去,寄望并不太多,不想姑娘结识仙道,又识大体,如此危险之地,反复往来,真是羞杀老夫!”
“何出此言?员外一直于此,求医问道、舍粥救急,见镇内瘟疫蔓延,未曾逃离,而散尽家财,想尽办法,在下又何德与员外相比?员外过谦,先待在安排莫幽诊断!”
言罢,带莫幽入室,先断医者之疾,再查其配药之方。
莫幽才查两名医者感染之症,便皱起眉头,汐月已看出端倪,近前开言:“莫幽可有何不对?”
“禀少主,这不是普通瘟疫……”
“当然!否则数十医者,怎能毫无办法?且另自身染病而亡!”
“少主,在下并非此意!”
“莫幽,不要遮遮掩掩,有话直言!”
“少主,可在下并无十足把握,仍需验证一事,才敢断言!”
“验证何事?”
莫幽望望平陵俊:“员外刚刚才见家丁出府舍粥,能否命舍粥之人前来,再下有一事,需当面请教!”
“当然可以!”
平陵俊唤下人前来,进入内堂,几名下人穿着严整,且浑身泼洒医者配药,兼内服所用。
莫幽轻闻家丁身上之气,摇摇头:“此药虽对病者之相,却不能解瘟疫之本,储位每日布施,在下有一问题,是否所到之处,已亡之人尸体皆在?”
“先生以为会有人偷尸?”平陵俊抢先追问。
“贫道只是担心,尸体会自行离开此地!”此语一出,众人皆惊。
其中一名家丁道:“道长不是医者,应为江湖术士!怎可能会有此事?是道长故弄玄虚!”
“真的没有?”
“不,等等,道长所言……在下不敢妄论,但在下确实曾发现不对之处!”一名家丁接言。
“说来听听!”
“昨日我等前往镇东余家,余家夫妇带两老两幼,应为六人或六尸才对,不过我等走遍室内,仅发现四具尸体,因舍粥之事,任务繁重,才未能上心,还有镇南钱家,也是如此,还有……”
幽莫摆摆手,打断家丁:“平陵员外,镇内瘟疫蔓延多长时日?”
平陵俊掐指一算,已近七日。
幽莫转身面向汐月:“禀少主,如果家丁所言不假,此瘟疫不是疾病传染,而是魔毒,有人施魔毒,欲炼魔兵,此事非同一般!”
众人听罢愕然,汐月轻言:“既然有此可能,为何不亲自入户验证?”
言罢,望望平陵俊,未及开口,平陵俊已然会意:“在下愿带家丁引路,附近几户村民,平时家中几人?我等十分清楚”。
一众出府入户,验证近十户人家,断定莫幽之论铁定无误。
回到平陵府,汐月寻问莫幽:“既然可以断定,其为魔毒,是为欲炼魔兵而为,可有解救方法?”
“不瞒少主,在下并无解救之法,但办法并非不可寻,夕日凝儿师傅曾言,魔道之法,并非高不可攀,无方可解,追根溯源。一但知其为何物作祟,既有解救之法!”
“追根溯源?如何才能做到?”
“既然是炼魔兵,必先招集,后施法,此毒如同瘟疫,却为魔物作祟。中者两日毙命,三日出魂,魂出躯体之时,魔物操魂驱体,另其自行进入预设之处,再行施法炼魔!”
莫幽略做停顿,望望平陵俊:“员外,不知此二位医者何时离世?”
“回道长,是昨日卯时!”
莫幽摇头:“不行,时间太长!”
转头望望汐月:“少主,今夜子时,定有已丧三日之尸出镇,我等便可尾随而行,观其去往何处?便可找出欲炼魔兵之地!”
汐月听罢点头:“平陵员外,府内已有人感染,择令家丁不要靠近,尸体不要处理,明日起不再对外舍粥,以免有人不幸!”
“是……少……少主,在下遵办!”
汐月闻罢扑哧一笑:“员外莫称在下少主,只唤汐月即可”。
抬头望,白日当头午时刚过,距夜晚子时,尚有数个时辰,莫幽急于判断魔毒之事,忙于查找线索,其余人等,已然清闲。
汐月见处曦一人,于河边垂柳树下静思,样子十分认真,不禁走上前去:“公子,在想何事?难道心中又有牵挂之人?”
处曦听罢一笑:“月儿未能看上处曦,想将处曦推与别人,但处曦在别人眼中,却一闻不值!”
“一人独处,为何冥思?”
“不瞒月儿,处曦有一事不解!刚刚我等前往镇内住户,你也亲眼所见,镇内民众,已然七零八落,毒致身亡者,八成以上,而独平陵府相安无事。虽府内已亡数名医者,但府内家丁,无一人传染,更无一人病亡!”
汐月听罢也感奇怪,只是之前急于找出病症之因,此事未予留心而已;又因平陵府虽家丁众多,皆各行其是,并不知有无感染。
此时,闻处曦所言,甚感不解,决定找平陵俊询问原因,却不想竟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