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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尽千辛万苦,穿过蔷薇林,两人终于来至望月阁前。
处曦已然筋疲力竭,却见双门紧闭,心中暗想:“不知怎样才能经过这道门?”便于门前矮墙之下,放下蔷儿,促膝而憩。
“公子,为何如此急于要见园中人?”
处曦闭目想了想:“有太多原因,只因你身处桃园,不知外界之事,人魔相争,已成大乱,今入方寸之内,本欲寻拯救之法,却不曾想舒洛夫人,囚禁月儿!”
“月儿……月儿又是何人?”
“是在下同伴,也……也是处曦最牵挂之人!”
“能另公子如此牵挂,必貌美如花,胜蔷儿百倍!听公子之言,蔷儿也想见月儿姐姐一面!”
“这……”处曦沉默无语。
片刻后,蔷儿继续开言:“公子见到月儿姐姐后,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
处曦点头:“我不属于这片桃园!”
“可我只属于这片桃园,公子一去可能再无归日,蔷儿会想念公子……也许再不能象今日一样开心!”
两人正在言谈,突然蔷薇精灵再次出现:“喂,傻小子,已到望月阁下,为何不入?”
“精灵来的正好,在下正不知如何才能进入门内,还请你再次指点!”
“你可真是白痴,唯两扇门而已,有何指点?难道让我为你把门推开不成?稻草人!夫人有话,要你回去!”
蔷儿听罢,有些不舍:“公子,在下……”
处曦转身未言,因其内心混乱,对蔷儿不知到底是否留恋?
迈步来至门前,双臂用力一推,整座望月阁突然消失,只是一间矮小茅屋。
放眼室内,汐月正面对铜镜发愣,而铜镜内景,也瞬间消失,只是那张,以黑纱相隔丑陋的脸。
汐月静坐,一语不发,而处曦转身早已不见蔷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舒洛做的幻境?”
“不错,正是我对你的考验!”舒洛迈步进入室内
处曦摇头:“难道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不,发生在你身上的,都是真的!”
望望浑身遍体鳞伤,处曦真不知是否应该高兴?因其不知蔷儿是真是假:“那蔷儿呢?”
“蔷儿?噢!它只是个稻草人!就在茅屋之后,你可以去看看!”
处曦急忙迈步,又赶快收回:“既然发生在我身上是真的,那么蔷儿,不……稻草人也是真的,它为我付出很多,我确实想去见见它!不过……”言罢,望望汐月。
汐月一语未言。
舒洛开口:“你总算走到这里,算勉强过关,有无二心?对稻草人动没动心?只有你自己清楚。但在困难面前、痛苦面前,不曾放弃汐月,也算你对其一片痴心!我放你等出去!”
汐月闻言起身:“在下本对前辈一腔怒火!但此时,月儿感谢前辈一片苦心,更感谢前辈使整个过程,让汐月一揽无余。有些事让汐月更加明白,也见证处曦为汐月所付出的艰辛!只是汐月远道而来,想解决病魔入世之事,希望前辈莫要回绝,汐月知前辈定有办法”。
舒洛听罢,稍做思索:“实不相瞒,我元丹不在体内,虽这四十余载,方寸之内灵气充盈,仙修之下也有一定道法。但内丹重修,并不是一件简单之事,若想擒住后卿,确实无能为力。但伊少卿,好称魔毒书生,应该会有办法!”
汐月自语:“星泽虽有此法,恐其出不了魔域!”
“星泽?魔域?原来这些年隐姓埋名,藏于魔域之内!”
“不,前辈,在下只是推测,至于伊少卿到底是谁?在哪儿?在下不知!”
“知与不知?你自己最清楚!但如能找到他,或可破解后卿魔毒!”
“感谢前辈指点,我等这便前去寻找!”言罢,迈步就要离开。处曦却口中应答,足下不动。
“公子我知你心中所想,前辈能否引我俩去见稻草人?”
“当然可以!”
舒洛前面引路,两人紧跟其后,穿过桃林错综之路,来至最东侧一间茅屋。
三人绕至屋后,果然一个稻草人,迎风晃动,其头项一只俊鸟,见有人前来,展翅飞去。
处曦来至近前,见稻草人被燃烧之痕,依然清晰可见,全身一片焦黑,还有处曦那几点鲜血,仍然留在口边。
“蔷儿,处曦不会忘记你,如有时间定会前来看你!”
处曦低声自语,抬头再望稻草人,象在向其微笑。
处曦也随之一笑,轻轻拍了拍其臂膀,不知是因为风,不是因为心,隐隐感觉蔷儿在动。
汐月看着处曦与稻草人,突然想起繁锦之地,不禁开口相问:“前辈,平陵员外手中,有一片繁锦之地,看似与方寸之地异曲同工,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姑娘明知故问!但那只是一副幻画,与方寸之地无法可比!只因离开其人,另其心有所想,心有所念而已,不忍伤及太深!”
“可那画中之人,不是前辈,而是这稻草人,只不过由茅屋之前,移于茅屋之后而已!”
“看来姑娘对舒洛之事十分好奇!”
“不,也可能是关心!不知此方寸之地,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汐月如此相问,只因当日于魔域,与星泽一番言谈,与舒洛所言不符,发觉两人之间故事,绝非如两人所言一般简单。
“姑娘能否于舒洛留下一点隐私?”
汐月赶忙施礼:“恕在下无礼!”舒洛只是嫣然一笑,未在开言。
舒洛送处曦与汐月,离开方寸之地,望其背影:“此女年经不大,却并非一般,不是上古之魔,便是上古之神!还有这位少年,只不过体内元神未曾觉醒,不然……”
话音未落,只听身后脚步声响,虽然很轻,但其却是万年之狐,洞察之力非同一般,方寸之地,仅其一人,不禁也已提高警惕。突然转身:“谁在身后?”
“夫人是我?”
“是你?你怎能活过来?难道……”
“是夫人,我是稻草人,是公子那几点气血,给奴婢以生命!”
舒洛上下打量一番:“稻草人!蔷儿!本以幻术考验处曦,才为你取名蔷儿,不过你福缘不浅,竟然有了生命,既然你有了生命,今后就名叫蔷儿”。
“夫人!奴婢陪伴夫人多年,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夫人成全……”
“蔷儿,我懂你心中之事,只不过你这一去,我会更加寂寞,但既然是天赐之缘,还望你好好把握!也可能是一场孽缘,情爱之事,自己作主,考虑好之后,再来找我!”
“稻草人,你真要离开这里?”一只青鸟落在蔷儿头顶。
“我体内流着公子的血,我离不开公子,我走之后,只有你来陪伴夫人,不过我会时常回来看你!”
蔷儿转头望着舒洛:“夫人,我已然考虑好了!”
“唉!一个个皆离我而去,如今就连稻草人,也不愿留下陪我!”
“夫人莫要伤心,稻草人会时常回来看你!”
“也罢,临行之前,我还能帮你一点,处曦留下的血液中,有其记忆,从今日起,你不再叫稻草人,也不叫蔷儿,就叫怜雪!”
舒洛展开右掌,一缕七彩之气蕴于掌心,在蔷儿额头轻抚而过,闭上双目,展开双臂,一股灵气而出,瞬间蔷儿面貌全变。
青鸟震翅高呼:“稻草人真漂亮,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稻草人!”
舒洛睁开双目,也是一惊,口中自语:“想不到汐月受伤之前,竟如此之美?怪不得臭小子如此挂念,不过汐月姑娘,对不起了!”
周身打量蔷儿:“怜雪,一切准备完毕,处曦面前再莫称自己为蔷儿,否则谁都帮不了你!”
“夫人,公子面前,我该如何去做?”
“用心去想,汐月会如何做?你便如何去做!”
“雪儿不懂!”
“慢慢会懂的!”
“雪儿谢过夫人!”
“不过雪儿你,你之清纯,有可能令你遗憾终身,为公平起见,我将抹去你所有记忆,自此你的记忆,只是处曦记忆,出方寸之地,一切重新开始!”
舒洛略加思索,挥手一团冥雾萦绕怜雪周围。片刻后,其如痴痴梦醒,忘记之前所有。
舒洛送其出方寸之地,口中自语:“处曦,是否真爱汐月,这才是你最终考验!如今怜雪,绝不是简单稻草人蔷儿,其聪慧如舒洛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