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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沙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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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赤地楼兰的时候,惜年和君莫违是个两人队伍,从楼兰再次出发的时候,他们变成了四人队伍,多了一位赤地曾经最好的猎人,陈四,以及另一位中原国王家的小公子,王小明。他们直接是从陈四家附近翻墙出去的,反正楼兰城没什么城禁,人随便进,随便出,从哪里进从哪里出,都没问题。
    陈四以为他们会用那辆休息的车,当君莫违拿出玄铁金刚的时候,陈四的眼睛几乎冒起来蓝光,他趴在圆圆的玄铁金刚车上,激动不已。
    “两位,你们从哪里得到的宝贝?”
    君莫违:“东邦。”
    “也只能是东邦了,有了这东西,行走赤地不是问题啊,好,太好了。”
    “东邦?”王小明惊诧的问,“是那个炼器城东邦吗?”
    君莫违:“嗯。”
    “可那地方不是进不去的吗?”
    惜年:“一般人进不去,但是有协会推荐的话,就可以进去。”
    “哇,你们好厉害,大大哥,小大哥,我跟定你们了。”
    “……”
    等进了玄铁金刚车,车子沉进流沙后,陈四和王小明就像是两个唱双簧的,不停的一惊一乍,叽叽喳喳个没完,他们对玄铁金刚,对他们可以从东邦得到玄铁金刚感兴趣极了,一再追问,问的连好脾气的君莫违和惜年都有些上火,想把他们扔出去算了。
    “陈四,我们要往哪里去?”惜年问。
    “东。”陈四说。
    “东?我记得,楼兰城在赤地已是极东面了,还要去的更东?”惜年说。
    “丫——呃,修者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楼兰在赤地的具体位置的?”
    君莫违取出地图给陈四和王小明看,从他决定拉他们入伍后,就没想过要私藏:“这是赤地的地图,根据地图所指示的,楼兰几乎在赤地的极东。”
    陈四看到地图后,沉默了片刻:“我已不做猎人多年,没想到,赤地居然已经有了地图这种东西。”
    君莫违:“你不用悲伤,这地图不是赤地人所做,而是东邦人做的。”
    “就算是东邦人做的,也是一样。曾经,想要在赤地行走,就算是修为再高的修者,也要依托有经验的猎人,因为赤地是流沙地,那些山啊,岛的,它们的位置不是固定不变的,猎人一直在赤地里行走,所以总能知道位置。”
    陈四的话令君莫违和惜年皱起眉头吗,惜年:“照你说法,那岂不是就算有地图,我们的位置也未必准确吗?”
    “是的,不过流沙虽然流动的剧烈,但对整片赤地而言,并不会造成巨变,所以,一座山,几十年,最多移动十几里,还是有迹可循的。”
    君莫违:“东邦人的地图上没有什么关于楼兰以东的说明,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去过,或者去过,却没法丈量,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很好。”
    “两位修者,你们想要找到鵸鵌,我想问一问,你们了解鵸鵌吗?”
    君莫违:“不了解,对于鵸鵌,各大世家典藏里的描述,我想都大同小异,鵸鵌产自赤地,属于奇珍异兽,鵸鵌之眼能替人眼。”
    陈四点头:“鵸鵌是奇珍异兽,便是在赤地也是千年难见的特别灵兽,但赤地猎人都知道,鵸鵌之所以难见,是因为它只在有灵宝的地方出现,赤地地广人稀,有灵宝的地方更是常人去不得的,所以鵸鵌才特别难见。不过,我确实见过鵸鵌。”陈四说。
    君莫违:“你要带我们去的地方,就是你曾经见过鵸鵌的地方?”
    陈四:“没错,那个地方,就在楼兰的东边。所谓的极地,指的是这片大陆的最边缘,然而赤地猎人,从来没有人走到过真正的极东。我的父亲,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走到真正的极东,也就是在那一次,我见到了传说中的大鸟,鵸鵌。”
    陈四的话令惜年很感兴趣,因为极地的概念,针对球体的星球,其实是说不通的,沿着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在球形星球上,这个人最后是回到原点。可婆娑大陆似乎不是一片球形的领域,从惜年进入婆娑不久,就已经这样认为了,从她留意到天上的日月不会流转起,惜年就已经怀疑,婆娑是一块平地,未必是四方的形状,但是有极点。陈四口中的极东,正好佐证了惜年的猜测,婆娑是有尽头的。
    “那一天,我的父亲才告诉我,他的父亲也曾经带他来过这里,他也见过一样的大鸟,他的父亲告诉他,那种鸟叫做鵸鵌。鵸鵌出没的地方,多数生长着七色琉璃花,因为鵸鵌喜欢吃这种花。但我父亲带我去的那一次,我只看到了鵸鵌,没有看到七色琉璃,我的父亲说,这里和他当初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君莫违:“你是说,极东变了?”
    陈四:“按照我父亲的说话,是的。我父亲死后,曾经独自去过一次极东,那一次,我连鵸鵌也没有见到,而且,那里的景色,和我小时候见到的也不同。”
    惜年:“陈四,我想问一个问题?”
    “修者请问。”
    “你父亲的父亲活了多少年?你的父亲活了多少年?你今年多少岁?”
    陈四抬头看了一眼,他心想,这个丫头真是敏感。
    “我不知他们具体年岁,赤地和外面不同的是,这里的人少,但寿命比其余人长,我的父亲大概活了三百多岁,我父亲的父亲可能更长一些,至于我嘛,过了今年,也该满三百了。”
    “哇,你们好长寿!”王小明惊呼。难怪王小明要惊,他们已知的婆娑人寿命,基本在百年,达官贵人若以灵药佐餐,将寿命延长个几十年不是问题,但一百五十年,对常人来说,是极限。再要续命,那只能是天生怀有异能的人,这些人通过修行成为修者,修为深厚者,能活的更长久,若是突破人字境界进入天字境界,理论上是可以寿与天齐的。
    陈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惜年:“作为修者,似乎没什么需要羡慕的吧?”
    王小明:“话不是这么说的,小大哥,您看,咱们要苦修多少年才能活到三百岁,可赤地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活足三百岁,我是真的羡慕啊。”
    陈四:“那你可知道,想要在赤地活下来,有多么困难?”
    王小明:“大叔,楼兰城在婆娑大陆可是很有名的,城里人应该不少吧?哪里就困难了?”
    陈四翻了一个白眼,不想搭理王小明。
    惜年:“陈四,你父亲的父亲,是否见过真正的极东?”
    陈四摇头:“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没有告诉过我,或者告诉过,只能说我太小了,没有记住。不过,我懂修者大人的意思,其实我心里也有过同样的猜测,极东是不是一直在变?如果不是因为昔日的变故,我早该再去一次极东的。”
    君莫违:“为什么要去?”
    陈四:“记不太清楚了,可能是我父亲的嘱托吧,要我再去一次极东看看,至于为什么,去看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君莫违:“看来极东是个神秘的地方。”
    君莫违的这一句话,很快让惜年明白,他是在告诉她,极东可能是另一处传说之地。如果是的话,也是颇为奇怪的一件事情,因为张家的福泽地,是要有钥匙才能被打开的,而失落一族的秘境,也是禁地,不允许族人踏足。假如极东是传说之地,为什么赤地猎人可以一去再去?
    这些疑问,似乎都在等待着被人发现。
    进入赤地的时候,君莫违和惜年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没有遇到沙尘暴,花费三天顺利的到了楼兰城,这一回出来,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他们在赤地中走了四天,因为流沙的流速,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离开楼兰多远,唯一可以凭借罗盘确定的是,他们没有偏离方向。
    第四天.他们遭遇了传说中的沙尘暴。沙尘暴有多恐怖,在遇到之前,除了陈四,没有人清楚。不过就算陈四清楚,也无法帮助他们逃离沙尘暴的肆虐。
    玄铁金刚内的投影上,是一片赤黄色的飞沙,陈四提醒君莫违,将照影收回,否则可能被沙尘暴吹断。照影收回以后,玄铁金刚车内的四人,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境况,但想着,至少深入流沙的他们,安全没有问题。
    却听陈四再次提醒他们,尽快抓住可以抓住的东西,其余三人还来不及听懂,玄铁金刚就被彻底翻了个个。君莫违眼疾手快,一把搂住惜年,因君莫违的相护,惜年没有受到什么剧烈的撞击。在被翻了好几个跟头以后,君莫违总算是抓住了车壁内的一处突起,就算这样,他们还是随着玄铁金刚车一直被翻滚,期间,更让人痛苦的是,王小明叫个不停的救命声,他最惨,从头到尾一直在车内打转,几乎要撞倒惜年的时候,君莫违又一脚把人给踹走了。可怜王小明,被沙尘暴和人力双重打压,以至于当一切平息的时候,王小明已是没了人形。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王小明哇哇大叫。
    玄铁金刚车停了下来,此时,他们已经离开流沙,进入了某个岛的区域。
    “要死的人,是没可能叫这么大声的,放心吧,你活的好好的。”陈四松开手,因为抓的太久,手已经僵掉,他来回揉搓双手。
    王小明:“喂,你们有没有人性啊,我这么疼,你们都没人扶一下我的吗?”
    惜年:“相信我,这个时候没有人扶你,对你比较好。”
    王小明:“为什么?”
    惜年:“你不疼吗?”
    王小明:“疼,疼死了。”
    惜年:“所以在你不疼前,最好就保持平躺的姿势。”
    王小明心塞,如果没有人扶他,就算他想起来,也起不来,于是,等车内的三人都出去了,他还可怜兮兮的一个人躺在车里哀嚎。
    玄铁金刚车半插在流沙里,车子不远处躺了很多条飞鱼,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很深的坑,周边的流沙,正缓缓的回流进深坑里。
    “那些飞鱼是晕了,还是死了?”惜年问。
    陈四:“应该是死了。”
    眼前就有那么多条,那沙尘暴所到之处,该死了多少条飞鱼?
    陈四:“对赤地来说,最可怕的就是沙尘暴,就算将自己深埋进流沙里,也逃不过沙尘暴的肆虐,那些死掉的飞鱼,除了被从天上刮下来的,也有被从沙里卷出来的。”陈四回望身后的岛,“也不知道这座岛上有没有住人?”
    惜年:“赤地的人,应该都搬去楼兰了吧?”
    陈四摇头:“搬去楼兰的,都是一些近楼兰地方的人,楼兰之所以有了现在这么多的人,是千年来渐渐生育出来的,而不是因为不断有人移居进来的。想要在赤地走远,必然会遇到沙尘暴,除非是那些在自己的岛上或山里没办法存活的群落,才会劳师动众的寻找新的生存场所,否则,这些人都只会住在同一个地方。”
    惜年了然,安逸是人的本能,在危机到来之前,谁也不愿意去冒更大的风险,就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可能。
    君莫违问陈四:“要去看看吗?”
    陈四点头:“我是赤地猎人,我们行走在赤地中,大半都在做着一件事情。赤地里生活着大小不等的群落,这些群落要么是好好的活着,要么是一下子全部死掉,我们如果遇上被沙尘暴肆虐过的岛和山,都会进去看一看,岛和山里有没有活着的人,如果没有,就把死去的人埋进流沙里。”
    君莫违:“我和你一起去。阿年,你在这里守着,好吗?”
    惜年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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