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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被陌生姑娘摸遍了全身,羞得满脸通红的乔向羽,在听到胭脂说出傅亦寒的名字后,眼神突变,连声音都低了下来。
“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他今日扮成贵公子,便顺手拿了个傅亦寒的折扇来用。傅亦寒从不在扇面上署全名,眼前这姑娘,不该在只看见个姓氏之后就准确地说出了“傅亦寒”三个字来。
胭脂看他变了脸色,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人果然和傅亦寒认识。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你不是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乔向羽突然发力,身上的绳子立刻碎成了几段。他跨步上前,一只手掐住胭脂的脖子,把她逼到了墙角。
“我没有什么耐心,不想死就快说。”
胭脂没料到这看起来笨呆呆的小子还是个高手,她可不想在楼下满是客人的时候把青烟楼给拆了。
她拿着折扇顶住乔向羽的手。
“公子别急,我和傅公子有一面之缘,因为我和姜四月是朋友。”
乔向羽没有松手。
“我怎么相信你?”
“姜四月,包子铺小掌柜,还有个师兄叫姜明昊,最喜欢卖猪肉蘑菇馅的包子,和傅公子是邻居,她和傅公子站在一起时,大约到傅公子耳朵的位置,没错吧?”
胭脂不知道乔向羽和傅亦寒是什么关系,所以也只能挑着不轻不重的话来说。
乔向羽审视着胭脂,手慢慢放下来了。
“没错。”
胭脂揉了揉脖子。
这男人,手下真是一点都不留情。
“好了,现在能说了吧,你是傅公子的什么人?”
乔向羽手背在身后,开口道:
“侍卫,乔向羽。”
如果真是侍卫,那关系应当是很亲近的。
胭脂双手落在身侧,宽大的袖筒下,内力已然聚集于掌心之中。
“既然是侍卫,那你肯定知道,四月的真实身份了。”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乔向羽。
“你可去过山海阁?”
她仔细盯着乔向羽半晌,见他没有露出半点惊讶,这才将内力慢慢散去。
看来真的是傅公子的侍卫。
而此时的乔向羽也同样在观察着胭脂。
“知道这么多,你究竟是何人?”
胭脂放下心来,这才粲然一笑,拱手道:
“山海阁凶兽,九尾。”
“所以你在自报家门后,看见小乔也在背后悄悄卸了力?”
“没错。”
“所以你们两个就靠着互相试探得知了对方的身份,在这个过程中还一直准备着随时把对方弄死?”
胭脂看姜四月一边吃瓜子一边兴致勃勃地发问,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四月,能不能收敛一点,不要太像一个看戏的。”
姜四月把眼前的瓜子壳推到一边,正色道:
“我是因为你们两个如此护着我和傅亦寒,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胭脂无奈地说:
“现在听完了我们的机缘巧合,满意了吧?”
姜四月咬着手指甲想了半天,开口道:
“所以第一次见面,你不光亲了小乔,还对他上下其手摸了个遍?怪不得他说起你们遇见的事情时会脸红呢。”
胭脂郁闷地扶住额头。
“别说了,我现在也是万分的后悔了。”
姜四月摆摆手指头。
“不,你不该后悔,应该相信这是缘分。”
胭脂撇了撇嘴。
“开什么玩笑。”
“你难道没感觉到小乔对你不一般?”
胭脂喝了一杯酒。
“没感觉。”
胭脂在青烟楼中,见得最多的便是痴男怨女的情情爱爱,有人待她不同,她怎么会毫无感觉?
不过是不想承认罢了。
胭脂在抗拒乔向羽对她不同这件事,姜四月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却又好像没有懂。
因为胭脂突然而来的冷淡,屋内一下子静默下来。许久,姜四月才开口道:
“小乔虽然看着很呆,但是他很好。”
胭脂转着手中的酒杯。
“多好的人,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做的是迎来送往的生意?”
姜四月一时语塞。
“你并不是那些姑娘……”
“可是我是九尾啊。”
胭脂静静地看着姜四月。
“四月,师父选我做九尾继承人,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果有迫不得已的情况需要你卖了自己,你愿不愿意。”
虽然知道胭脂掌管了青烟楼,有些事可能会发生,但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姜四月还是觉得胸口突然闷闷的。
胭脂把酒杯扔到一边,拿起酒壶,将壶中酒一饮而尽。
“所以我的路,我自己早就选了。”
姜四月轻轻握住胭脂的手。
“晚晴,你信我吗?”
“什么?”
姜四月掷地有声地说:
“你等等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清清白白地嫁人。”
胭脂一愣,继而笑开了。
“本来是要替你解忧的,怎么现在倒反过来了?”
姜四月没再答话,她等着胭脂因为酒醉趴在桌上睡着后,起身给她披了件衣裳,然后从窗户悄悄离开了。
听见姜四月走了,胭脂慢慢睁开眼睛。
四月,虽然我不能相信你,但还是谢谢你。
没想到去胭脂那里走了一趟心情更烦躁了。
此时天已全黑,街边的商铺只有零星几家还开着,路上也没什么人走动。姜四月不想回家,转来转去就到了听风楼。她刚走到后门,一个人就开门走了出来。
姜四月仔细看看他。
“招财?这么晚去干什么?”
招财看见是姜四月,拱手道:
“阁主,属下正要去找你。”
“何事?”
“雍和大人醒了。”
姜四月闻言迅速进了门,等她到了陈大壮休息的房间时,就看见杜青叶正端着一碗药,脸色铁青地看着陈大壮。
“喝药。”
陈大壮倚在床边,把头一偏。
“不喝。”
“最后一遍,喝药。”
“我也说最后一遍,不喝。”
杜青叶冷笑一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他的手在陈大壮身上点了几下,陈大壮顿时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姜四月走近一看,原来是杜青叶在他身上几处穴位上都刺了一根银针。
杜青叶把碗递给姜四月,自己则伸手把陈大壮的嘴掰开,对着姜四月说:
“灌。”
姜四月虽然觉得这方法太过粗暴,但是想着是为了陈大壮的病好,便没有犹豫,把一碗药都倒进了陈大壮的嘴里。
直到陈大壮把所有药都咽下去了,杜青叶才慢条斯理收回了所有的银针。
陈大壮勉强抬起一根手指指着杜青叶,气得说不出话来。
姜四月帮他拍着后背顺气,问杜青叶:
“杜老板,陈叔醒了就说明没有大碍了吧?”
杜青叶将药箱收拾好。
“这老家伙身体壮,没事了。”
接着他又转头看着陈大壮,立刻换了一副刻薄的嘴脸。
“但是不按时喝药的话,保不齐哪天又不行了。”
姜四月觉得陈大壮刚醒来不适合和人吵架,便在他要开口之前抢先说道:
“陈叔,采花贼的事情都解决了,这事你知道了吗?”
陈大壮点点头。
“听说了,连你受了伤也听说了。”
杜青叶走过来看了看姜四月的脖子。
“等我洗洗手就帮小阁主换药。这是哪家大夫包扎的,手艺真不怎么样。”
姜四月轻咳一声。
“傅亦寒包的。”
杜青叶呵呵一笑。
“如此新奇的手法,怕是再过两年,我就要甘拜下风了。”
陈大壮对杜青叶的行为简直嗤之以鼻,他对姜四月说:
“这次事情是我办得不利落,让阁主和陆家的小丫头都受伤了。”
“陈叔别这么说,有人故意设了圈套,你能没事就是万幸了。”
“阁主可知道那采花贼的来历?”
“亦寒认识他,是暗部九司的老大,叶风华。”
陈大壮抬头和杜青叶对视了一眼,姜四月没有注意两人的交流,接着说道:
“陈叔,这是朝廷在针对山海阁,对吧?”
杜青叶拿着配好的伤药走过来,示意姜四月在椅子上坐下,一边帮她换药一边说:
“山海阁在江湖中名声斐然,朝廷视作眼中钉很正常。这次折损了叶风华这么一员大将肯定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他们恐怕还要好好再摸一摸我们的底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了。”
姜四月想了想,觉得杜青叶说得有道理。
“最近山海阁的信件我会再谨慎一些。陈叔,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是关于那枚笛穗吧。”
姜四月点点头。
陈大壮开口道:
“那枚笛穗是我和他们交手时,在其中一个人的短刀上拽下来的。”
“听杜老板说,是前任九尾的东西。”
“是九九的东西没错,但是为什么会落入他人之手,这事还要好好查探。”
“如果她不是其中一个杀手,那会不会是她遇到危险,被人抓了?”
陈大壮看着姜四月担忧的神情,斟酌着说:
“我不敢说一定不是,但是山海兽在遇到危险时有特殊的方式寻求帮助,我们至今还没有收到信号。”
听了这话,姜四月才算稍稍放了点心,她安静下来,又自己陷入了沉思。
杜青叶给姜四月换好药,悄悄给陈大壮使了个眼色。
陈大壮挪了挪身体,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叫了一声。
“嘶——”
这声音打断了姜四月的思考,她对陈大壮说:
“我忘了陈叔刚醒,不该如此费神。天色不早了,陈叔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陈大壮龇牙咧嘴地说:
“阁主慢走。”
杜青叶把姜四月送出门去,又叮嘱招财暗中护送她,这才重新进了屋来。
“走了。”
话音落下,床后面的帘子被掀开,钱金贵和徐清泽走了出来。
“这事不告诉小阁主?”
陈大壮从枕头下面拿出苏九九的笛穗,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
“现在我们和他们的联系全断了,不知情况如何,先别把小孩子牵扯进来。”
陈大壮对姜四月说了谎,这笛穗是苏九九亲手塞进他手中的,她就是那些杀手中的一个。
除此之外,她还跟陈大壮说了一句话,只有短短几个字。
“小心他。”
“可是小阁主已经知道这和朝廷有关了。”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帝江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是不是所有人都已经落到他手里了。”
徐清泽开口道:
“我去查。”
钱金贵道:
“你的手不方便,我和你一起去。”
徐清泽摇了摇头。
“只是去查探,我会尽量隐蔽,不和人动手,而且如果真的出现了最坏的情况,我们两个一起去送死,就更加被动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徐清泽说的却是目前来看最可行也最安全的办法。
夜色更浓了。
烛火仿佛也感受到了屋里压抑的气氛,安静地不敢跳动。
“九九被抓,说明求助的信号也发不出来了。两个月的期限,如果两个月之内我没有回来,不要再派人出去,封锁山海阁,逃吧。”
——《雍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