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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三章 巫师的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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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年和君莫违没能走的太远,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是北荒巫师的人。
    “两位请留步。”
    惜年:“如果不留步呢?”
    “请不要误会,我等并没有和两位交手的意思,只是奉大巫师的命令,来请两位去前面坐一坐。”
    惜年:“如果我们不愿意呢?”
    “云姑娘不愿意,那么君族长也不愿意吗?”
    君莫违:“我向来听阿年的。”
    “君族长,有关于贵族的那位祭司大人,不知您是否有什么想知道的?”
    君莫违没有说话。他确实有很多想要知道的事情,尤其是有关于失落一族祭司的事情,可是,他并不知道,巫师能不能如说话的人说言,是不是真的能告诉他真实的东西。
    惜年:“棠舟,要不咱们去看看?”
    君莫违:“阿年说去,便去吧。”
    这些人说的前面,是个冰堡。大荒落冰城的外围,也不是不住人的,有一些身手不错的人,会在冰城的外面建冰堡,住在冰堡里。
    冰堡里烧着炭火,倒是比冰宫里暖和很多,惜年和君莫违进去的时候,巫师已经请人备下丰盛的餐点,只等着他们入座。
    巫师:“云姑娘,咱们好歹也是老熟人了,就这么一声招呼也不打就离开大荒落,吾可是会难过的。”
    惜年:“巫师说笑了,我们不过一面之缘,哪里就是老熟人了?”
    巫师:“这一位想必就是君族长吧?果真如传闻里说的,生的一副天人之姿。”
    君莫违:“……”
    巫师:“两位不要客气,天寒地冻的,坐下来吃点热食。大荒落里恐怕没人有功夫供食物给两位,吾看不过眼,怎么也得替北荒人招待一二。”
    惜年和君莫违坐了下来,难得有人请吃饭,他们又何必过于客气?
    巫师:“这是北荒最好的酒,向来用作招待最好的客人,云姑娘,君族长,尝一尝?”
    惜年只闻一闻,就闻到了冰棱花的味道。
    惜年:“据说,北荒如今也就是冰宫里剩下两坛子复活酒,巫师好大的手笔,居然用来招待我们。”
    巫师:“云姑娘晓得的还真是清楚,没错,整个北荒就剩两坛复活酒,吾用了一坛招待你们,现在么,也就剩下一坛了。不过,有一点云姑娘说的不对,复活酒用来招待二位,可一点也不是什么大手笔,如今对婆娑大陆而言,还有多少位能在二位之上的呢?”
    巫师的话让惜年有些好笑,她什么时候成了这么了不得的人了呢?她觉得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初上云雾山的她,一点也没有改变过。
    君莫违:“巫师,酒我们喝过了,菜我们尝过了,你还说一说你的来意吗?”
    巫师:“当然要说的。既然两位吃饱了,那咱们就来聊一聊吧。君族长,先说一点你感兴趣的,聊表一下我的诚意,如何?”
    君莫违:“但闻其详。”
    巫师:“都是一些旧事了,其实吾都忘得差不多了。婆娑神武末年发生的一些事情,想必两位多少应该都知道一点了,对吗?”
    惜年:“确实,所以巫师是打算说一点我们不知道的吗?”
    巫师点头:“吾认为你们应该不知道,毕竟知道的人不多。当初婆娑遭神界厌弃,几乎被毁,你们可知道,是谁力挽狂澜,救下了婆娑?”
    惜年:“各大势力?”
    巫师:“是,出力的人,确实是各大势力,不过,那是执行的结果。再厉害的修者,在神门关闭,婆娑将崩塌的前提下,人人也都慌乱的不成样子。那个时候,有个人走了出来,镇定的安抚人心,告诉活着的人,怎样拯救婆娑。你们猜猜,这个人是谁?”
    君莫违:“失落一族的祭司?”
    巫师笑:“不愧是君族长,一猜即中。没错,正是这位了不起的祭司大人,于婆娑最危难之际,将婆娑救了回来,婆娑因此从神武进入神无,苟延残喘至今将一千年。吾记得很清楚,那时候那位大祭司的英姿,就好像他对于将要发生的一切了若指掌。”
    君莫违:“巫师的意思,莫非是说大祭司预料到了婆娑的灾难?”
    巫师再次笑了:“不,吾的意思是,大祭司主导了这一场大灾难。”
    惜年:“怎么可能?”
    巫师:“为什么不可能?”
    惜年:“他只不过是一位先知,和你们一样,除了能聆听到神喻,没有其他能力。”
    巫师:“云姑娘说的不错,先知唯一的能力,是聆听神喻。可是,神武最末几年,婆娑大陆上的先知,已经无人能够听到神喻了。”
    惜年:“……”
    巫师:“不懂?那吾就说的明白一点。吾没有听到神喻,其余先知也无人听到神喻,吾等一早就察觉天地有异,可冥冥中有一股力量阻隔了吾等占卜,使得吾等无法窥探出婆娑未来。可是,那个时候的大祭司和吾等不同,他以神之一族的高姿态,成为了唯一一个还能听到神喻的先知。那个拯救婆娑的计划,是大祭司听到神喻后向婆娑人转达的。”
    君莫违:“那又怎么样?”
    巫师:“还不懂?呵呵。如果神之一族的祭司一直能够听到神喻,那么神武末年将要发生的一切,他早就知道了。他知道却不预警,为什么?想来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神不允许他去预警,不仅如此,神想要促成婆娑神武末年的诸多事情,需要婆娑有人配合完成。你们说,谁对神来说是那个最好的执行者?”
    君莫违:“你是说,失落一族发生的一切,君家所遭遇的一切,是因为祭司,是因为神的旨意?”
    巫师:“作为一个先知,吾很清楚先知能做什么,能主导什么,所以吾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你,是。”
    君莫违:“……”
    惜年:“……”
    巫师:“不敢相信?”
    惜年:“不,不是不敢相信,而是觉得难以置信,毕竟,不管是谁,做了什么,一定会有一个理由,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位大祭司为什么要这样去做?难不成就是单单因为神的意思?”
    巫师:“吾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吾也好奇的很,所以,哪一天你们弄清楚了这个理由,记得转告吾一声。”
    惜年:“……”
    巫师:“不要失望嘛,吾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吾还可以说点其他的嘛。对了,失落一族是不是把君家的小公主给祭天了?”
    惜年和君莫违的脸沉了下来,因为巫师的口吻听起来是那样的漫不经心。
    巫师:“呵呵。”
    君莫违手中的杯子因为愤怒碎成了粉末。
    巫师:“君族长生气了?不过也是,换了吾家妹子被人祭天了,吾也会生气的,不,比起生气,说不定会杀一群人来泄愤才是。”
    君莫违:“你到底知道什么?”
    巫师:“呵呵。”
    君莫违:“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有想要杀人泄愤的欲望,所以,巫师,如果你不能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我不介意先杀你来泄愤。”
    巫师放下酒杯,做出一副怕了的样子,但惜年和君莫违都知道,他并不害怕,而且,他还有恃无恐。
    惜年:“巫师,你知道的事实,不代表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们不介意换一个人来问一问。”
    巫师:“行了,吾没打算瞒你们。”
    君莫违:“失落一族为什么要让阿岚去祭天?”
    巫师:“吾以为君族长会问,君家小公主是否为君家血脉呢?”
    君莫违:“巫师以为何谓亲?”
    巫师:“君族长既然这样问我,想必是有不一样的见解。”
    君莫违:“我不否认,初听人说阿岚不是君家孩子时,心里起了波澜,不过,从我知阿岚起,她便是我的妹妹,唯一的妹妹,想来,在她的心里,对我也是一样。”
    巫师:“君族长好胸襟,吾佩服。为了回敬君族长的这份胸襟,那吾便将君族长想要知道的事情告诉君族长吧。君岚确实并非君家女儿,君非池得祭司相助进入天山后,等于半身脱离婆娑,自是再无生育的可能。”
    君莫违:“所以阿岚是我族玉长老的血脉?”
    巫师:“非也。君岚的出生,无关君非池,也无关玉微子,而是神界赐予婆娑的一线生机。但这一线生机到来的时候,非常虚弱,所以一度无法出生,后来经由祭司才得以降生,养在族中,封做小公主。君族长作为见证君岚成长的兄长,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贵族对这个小姑娘有多么爱护,不是吗?”
    君莫违:“是,也不是,族中对阿岚一直有要求,要她——”
    巫师:“要她与癸亥年前突破人字境界?”
    君莫违:“是。”
    巫师:“吾说过,君岚是神界赐予婆娑的一线生机,但这一线生机婆娑能否把握,并非一定。想要成为天祭品,必须有天祭品的资格,而天五境是最低要求。”
    君莫违:“原来如此。”
    巫师:“关于天祭品,还有一个条件,天祭者必须是自愿献祭于天,非强迫成事。”
    巫师的话,解释了为什么失落一族要在君岚的逃离上做下那些准备,楚家楚风醉的作用,大约是为了刺激君岚,让她对生绝望,进而跳下悬崖吧。
    惜年:“巫师,你有心告诉我们这么多,对我和棠舟,又有什么样的要求呢?”
    巫师:“吾一开始就说了要求,不过如今已经不能成愿,吾这个人吧,性格不好,吾不能成愿,自然也不愿意见能够成愿的人成愿,所以特意留二位用餐。”
    惜年:“你指望我们去对付祭司?”
    巫师:“对啊,不然呢?”
    惜年:“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去做呢?”
    巫师:“你或许不会,但君族长一定会,毕竟君家的一切,都是因为祭司啊。哦,不过,云姑娘说的也是,吾得为自己的打算增加一点筹码。君族长,吾就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
    君莫违抬起头,看向恶意满满的巫师。
    巫师:“你的父亲,也就是君非池,原本是不必死的,吾听闻他曾经逃出秘境过,但后来还是回去了,对吗?”
    君莫违:“是,他被君非物救出后,回到君家生活过一段日子。”
    巫师:“君非物?这么说,你们知道君非池的事情了?”
    君莫违:“是,君非物说,他得知我父亲的事情,特意赶回失落一族潜入秘境救他出来。”
    巫师大笑起来:“你们相信?”
    惜年:“什么意思?”
    巫师:“君非物犯下重罪,被神之一族逐出族谱,你们知道,他是因为犯了什么事情而被族人逐出族的吗?”
    惜年:“……”
    君莫违:“……”
    巫师哈哈一笑才说:“弑兄。”
    君莫违:“你说什么?”
    巫师:“吾说,君非物是因为企图弑杀亲兄未遂后,被推上族堂审判后逐出神之一族。你说,一个当年就想要弑杀兄长的人,会因为听闻兄长遭难而回去救他吗?”
    君莫违:“不会,那么,他是为什么回去的?”
    巫师:“问的好,当然是因为别的原因回去的。对了,你知道你父亲的尸身埋在哪里吧?”
    君莫违:“是,在天之南的南海中。”
    巫师:“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被困在秘境中做镇守者的人,怎么能将尸身埋入南海呢?”
    惜年:“衣冠冢?”
    巫师:“哈哈……南海底躺着的人,确实是君非池无误。吾虽不知道君非物回失落一族的原因,但吾知道他为何要去将秘境中的兄长救回?大约是因为祭司的命令,因为祭司需要将君非池祭在南海底,来镇住天之南。”
    惜年:“君伯父本就在秘境中做镇守者,为什么要将人带出后祭在南海?”
    巫师:“因为君族长的缘故啊。君族长被人诱入秘境,导致秘境封闭被破,祭司不能确定君非池有一天会不会有办法离开秘境,所以才生出将人弄出秘境后再祭入南海的主意。毕竟比起活人,死人更容易被掌控,不是吗?”
    惜年担心的看了一眼君莫违,他的脸色微沉,但并没有任何失控的地方。
    巫师摆摆手,站了起来:“该说的吾已说完,不该说的吾亦说了不少,两位可以走了。”说完也不管惜年和君莫违怎么回答,就率先走出冰堡。
    惜年知道,巫师是回大荒落了。作为先知,似乎各自被束缚在一个地方,无法离开。来冰堡等他们,对巫师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惜年:“棠舟,我们也走吧。”
    君莫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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