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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接触到琉璃清而厉的眼神，盛方怡冷不丁颤了一下身子。
莫珩易察觉到她的异样，极尽温柔与关切地说：“快要下雪了，外面冷，我们还是上马车吧。”
盛方怡深情地与他对望一眼，露出一抹担忧：“莫郎，琉穆和霍岑打赌的事情，你不过问一下么？万一……”
莫珩易眼里溢满冷漠：“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没什么可问的。”
“可是他实力摆在那里，根本不可能战胜霍岑，如果他左手也废了的话，就真正变成一个废人了。”
盛方怡说这话的时候，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在场的几人皆听到了她的话中音。
莫珩易无奈又怜惜地摇了摇头：“方怡，你总是这样单纯善良，可你也要明白，某些人就算对他再怎么好，他也不会领情。”
琉璃的视线没有移开过，一直放在那对假惺惺的佳人身上。
听到莫珩易口中的“单纯善良”四字，忍不住笑了一声：“盛大小姐这么关心我，难道还对我余情未了？”
“你！……”
盛方怡被说得满脸赤红，她只是想借机在众人面前展示她的善良，却怎么也想不到琉穆竟会这样说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琉穆吗？
虽然上次在长盛天庄里，她隐隐感到了琉穆的大不同。
但以前琉穆对她的宠爱纵容也不是作假，怎么才不到半年的时间，琉穆就变得如此冷酷绝情？
莫珩易见心爱的女人被如此污蔑，再也忍不住，一气之下指着琉璃的鼻子大骂：“方怡只是出于担心，才会说出那一番话，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像你这般狼心狗肺之人，根本不配修炼剑道！”
琉璃冷着眸子，面上是波澜不惊：“是么？那我收回之前的话，不过奉劝盛大小姐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再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莫珩易“哼”了一声，连道歉的要求也没提，就搂着盛方怡钻进了马车。
毕竟狗嘴吐不出象牙，要是让他继续说下去，指不定还会伤到盛方怡的心。
还是眼不见为净好。
在马车中，盛方怡俯在莫珩易的怀中，梨花带雨，让人好不怜悯。
莫珩易抚慰着她，心里对琉穆的厌恨更深了几重。
另一边，霍岑踏上另一辆马车离去，不过他并没有离开京昭城，只因今晚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
但他丝毫不担心，凭借着他炼成的玄宇秘籍中的三段剑法，打败琉穆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待他们离开后，柳成泽屁颠屁颠地跑到琉璃身边：“小穆穆，你这下战书的方式也太帅了吧？之前你向我师弟发起挑战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冷酷？”
“忘记了。”琉璃道，因为她哥跟司空瑾的事情，她并不清楚。
柳成泽失望地“啊”了一句：“那明明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事情，你怎么能忘了呢？”
载入史册？未免也太夸张了。
琉璃忍不住白了柳成泽一眼。
柳成泽见她这样不在意，为了报复她一般，凑到她耳边：“不过我偷偷跟你说，刚刚你跟霍岑打赌的过程，引起了我师弟极大的关注！”
这句话让琉璃身形一顿：“关注？”
“嗯嗯。”柳成泽点头如捣蒜，“就一会儿看看你，一会儿看看莫珩易，嘴角弯了一下，好像对你们挺感兴趣的，还说什么要是让她知道，这个大哥哥跟人对骂起来居然这么凶，会怎么想呢？”
说到这里，他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师弟居然叫你大哥哥？以前敢挑衅他，让他叫哥哥的人，现在都出不了门！”
“为什么？”
已经被阴阳怪气地叫过几次的琉璃习惯了，但让她在意的是柳成泽最后一句话。
“因为那些人的狗腿都被我师弟打断了！”
柳成泽耸了耸肩，似乎在替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那些人感到惋惜，但更多的是为了故意恐吓她。
琉璃半信半疑地望向马车那边，那个慵懒地半个身子依靠在马车上的人，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琉璃知道，他肯定是在想，要怎么才能将她的真面目暴露在瑜儿面前。
因为在瑜儿眼里，她一直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哥哥形象，但这种形象与司空瑾所见到的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琉璃的头泛起了阵痛。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瑜儿那个纯真无害的世界掺一脚里，所以才照着她哥的模样，打造了一个好哥哥的模样。
但愿司空瑾还有一点良心，不要破坏这一点的美好。
她走到司空瑾身边：“师父对弟子的表现可有什么不满？”
意外地，司空瑾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前还没有，剑道就是这样，多跟别人切磋，才能有切实的长进。”
“啊？是这样吗……”柳成泽明明记得影煞门最忌讳打赌使地比试，要比，就干净利落地比。
“不过，”司空瑾忽地敛起了笑意，“你要是输给了那人，以后就不用回影煞门了。”
琉璃却笑了：“弟子怎么会让师父失望呢？”她可是奔着霍岑的手去的！
郊外的夜幕，寒星稀疏，空气中流动着冷意，几乎将人的手指都冻僵。
霍岑握着佩剑，双手热得发烫，为了让手掌灵活运剑，他不得不把体热传到手上。
可琉璃却没有这么做，冰冷的触感反而能令她更好地铭记。
“琉穆，看在今晚是你死期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装了，当初把你赶出玄宇剑派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霍岑歪着嘴，露出一道阴笑。
今晚莫珩易并没有跟过来，而琉璃身边也没有别人，这漆黑的荒郊野外，只有他们两人。
所以他才敢说出这一番话，借此激怒琉穆，因为琉穆极易因情绪的波动而露出破绽，这也是当时他能打败琉穆、逼琉穆自断经脉的缘故。
可琉璃并不会中招，反而让她眸子的冷意加深了几分：“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通常死于话多？”
话音刚落，青影凌空而下，琉璃的剑犹如一把冰刃，朝霍岑的面掠去。
霍岑瞬间凝神，只觉那剑气携着森然入骨的煞气，他气血翻滚，提剑而上。
两人借着树的枝和叶，于半空中过了不下百招。
霍岑渐渐有些慌乱，为何他使出了玄宇秘籍的两段剑法，还未拿下琉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