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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底线？
琉璃的目光不由得再次转到那幅画上。
很意外，这幅画居然会是司空瑾的底线。
这一举动引起了司空瑾的注意，他顺着她的视线往上，落在了那幅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画上。
可这一回，他却发现了一个很意外的点。
眼前这人的侧脸莫名地，和画像上的她有些相似。
他的目光一直在画和人之间流转，这种怪异的熟悉感却越来越强烈，强烈得他竟抬手向前伸去。
琉璃察觉到身边的异动，心微微地跳了一下，下意识的戒备让她往旁边侧了一步。
这一动，也让司空瑾恢复了清醒的意识。
他顿住抬到空中的手，须臾转了个方向，跨出房门，“跟上。”
琉璃见状，放弃了追问的打算，只是在临走前再次看了那幅画一眼，心里的疑惑愈发深了。
院中，司空瑜已经用一些碎石堆出了大致的方形，就是他口中的“演武场”。
“为了不殃及池鱼，哥哥和大哥哥就在这里面比试吧，规则是谁出线谁就输了，怎么样？”
司空瑜站在界线的外边，背着手，很有小裁判的架势，显然他私底下没少看过这类比试。
对于他的提议，琉璃和司空瑾都没拒绝，各执一剑，走到了演武场的中央，待司空瑜一声令下，便使剑挥向对方。
两人执剑不断交锋，剑式层出不穷，司空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得眼花缭乱，但总觉得没有之前见过的那么凶狠。
司空瑜的直觉是对的，因为琉璃只打算把招式使出来，而司空瑾应付得很游刃有余，也很用心，一步步地引导着她出招。
不过在剑法上，琉璃还是不及司空瑾的，很快她的手臂就被司空瑾用剑背划了了一下。
琉璃正打算回敬，忽然看见眼前的人好似僵了一下，接着他把剑一收，伸出手来，将她往旁边的石山一拽。
她刚要开口，却被对方捂住了嘴巴，同时他还伸出另外一只手，贴着自己的唇瓣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两人的身子挨得很近，只因藏身的石山缝里极其狭窄，琉璃甚至能看到对方一双幽黑色的眼眸，被晨辉酝一圈圈的光晕来。
鼻间的气息越来越浓烈，琉璃依旧没有动，司空瑾如此排外的一个人，做出这种动作，肯定有他的理由。
很快，琉璃就找到了那个理由。
透过石山的缝隙，她看到还在原地的司空瑜，不过他身边多了一位华服女人。
是永嘉郡主，她怎么过来了？
琉璃收回眸子，与司空瑾四目相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是同样的疑问。
另一边，永嘉郡主走到司空瑜身边，张望了片刻，也没看到两个大孩子的身影，便问：“瑜儿，你哥和大哥哥呢？”
司空瑜一双大眼睛黑得透亮，看到永嘉郡主手中的食盒，面不改色地说：“瑜儿也是过来找哥哥和大哥哥，可是瑜儿刚刚找了一遍，没看到他们，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这样啊……”永嘉郡主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本来还打算送些新鲜茶点给他们两个尝尝的，唉，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子跑到哪里去了。”
琉璃听着不远处的对话，心底大致明白，司空瑾是不想让永嘉郡主知道他们刚刚在比武。
她偏过去看向司空瑾，他的动作没有变过，只是那双黑眸越发深刻。
那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的意思。
于是琉璃伸出一只手来，指了指他还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眼神也是淡淡的警告。
司空瑾把手收了回去，在衣服上擦了一下，眼神没什么温度。
很显然两人都想离对方远一点，无奈地方就那么大，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有被发现的危险。
可那边，永嘉郡主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甚至准备把食盒提到司空瑾房里去。
司空瑜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要是娘亲走去他哥的卧房，肯定会发现藏在石山里的两个人。
到时候，就什么也解释不清了。
而司空瑾也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他透过低矮的石缝，朝司空瑜的方向看了一眼。
司空瑜接到这个信号后，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抢过永嘉郡主手里的食盒。
“哥哥和大哥哥出去玩都不带上我，太过分了！这些茶点我就先替他们扣下，等他们回来之后，我再决定要不要给他们吃。”
司空瑜傲娇地撅起嘴巴，好好数落了一番两个哥哥后，挽起永嘉郡主的手，准备引她离开。
永嘉郡主笑了笑，温柔地牵起他：“瑜儿别闹，他们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才不会撇下你自己去玩呢……”
说着，她往石山的那个方向转身，准备随司空瑜离开，忽然，她瞥见灰青的石山中有一抹明亮的翠色。
司空瑾见状，抓住琉璃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拽，随后按上了她的肩膀。
只是这样一来，方才两人之间仅存的一点距离都没了，琉璃整个人都被他按在了怀里。
也是这一连串的动作，石缝中的明亮翠色顷刻间消失不见，以至于永嘉郡主还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刚才眼花了。
司空瑜发现永嘉郡主站着不动，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方向，一颗心七上八下，连忙拉着她转过身来。
“娘亲，这食盒里的味道好香啊，瑜儿好想吃，我们快点走吧……”
永嘉郡主拗不过他，嘴里念了句“小馋猫”，就任由他牵着自己走了，把石山里的怪象抛之脑后。
或许，她真的是眼花了吧。
永嘉郡主和司空瑜慢慢向外走去，在他们身影完全消失之前，石山里的两个人还不敢轻易出来。
由于刚才匆忙的姿势，琉璃的额头刚好贴着司空瑾的下巴，她没办法再抬头，只要轻轻一动，就会磕到对方。
而且为了稳住身体的平衡，她的手不得不搭在他的腿上，手心传来低于自身皮肤的温度。
司空瑾偏着眸，散落在额前的细发微扬，发丝之下是紧拧的眉宇，只因跟前这人的存在过于明显。
她身上的清香缠绕在他的鼻间，泛着微微的甜，还是那个熟悉的蔷薇香气，唯一不同的是，此时那香气很强势，侵占着他的嗅觉。
他将头稍微地偏了一下，企图避开那无孔不入的味道，但如此一来，腿上的热度令他的大脑更加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