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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琉璃没有多疑，或许那药丸的苦味本身就很重，最主要是小厨房还有满满一大锅，倒掉也太可惜了。
有了第二碗梨汤的滋润后，司空瑾已经恢复了常态。
他维持着半躺的姿势，长腿散漫地一曲一直，双眸合上，眼睑纤长，弯出两道墨色月牙。
比起之前的疏离，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柔和了许多。
大抵是身上发了汗，又热又黏，他毫无意识地把棉被掀开，一角掉在地上，露在外面的手也垂了下来。
琉璃有些不放心，就一直坐在旁边守着。
刚开始给他盖被子的时候，觉得没什么，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司空瑾好似对冷上了瘾，可琉璃却泛起不耐。
深思熟虑后，她从自己的屋里抱了床被子，铺在他身上。
两床这么重，应该没那么容易掀开。
这样想着，她才放心地离开。
这么一折腾，就到了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下来，凌天殿安静如画。
但琉璃却不打算这么静悄悄地待着，转身去了书房。
她还惦记着书房里的那个密道。
上回她只在密道里待了半会儿，剑法也只看了分毫，就悟出涳鹤剑法，可见那壁上所画，绝不是一般的剑法。
如今她到了瓶颈期，或许能从壁画上找到解决之道。
转动砚台，琉璃再次潜入密道，沿着壁画细细地看，越看，眼眸也愈加清明。
半晌后，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壁画上的招式，一种豁然开朗自心底慢慢浮起。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但她完全感受不到，身心已经彻底沦陷在剑气回响之中。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套剑法，琉璃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宛若一轮冉冉升起的白日，洒下霞光，遣散她心中的迷雾，使她的心境逐渐明朗起来。
因为过分的沉浸，琉璃几乎忘记留意外界的动静，直到狭长的密道里传出脚步声时，才猛然醒过神来。
那脚步声很耳熟，不紧不慢，许是由于生病的缘故，没了往日的沉稳，稍有漂浮。
声音愈来愈近，她也开始苦恼，待会该如何解释。
司空瑾只是来书房取一份文书，却看到桌上砚台被人挪动了，墙上的密道也是开着的。
不假思索地走进去，果然看到了预料中的身影。
他靠在壁上，密道很冷，背脊被冻了一下，眸光也跟着一冷：“说吧，怎么回事？”
琉璃软下态度：“密道是弟子无意中发现的，若是冒犯了师父，恳请师父原谅。”
他现在是个病人，还是让着点，不要惹他生气比较好。
她的示弱，似乎让司空瑾也受到触动，将身上的气压敛了起来。
因此，他没再责问她为何擅闯密道，而是说：“这些剑法比书房里的那些要难，你学得了多少？”
这句话没有故意鄙视的意思，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琉璃如实道：“不瞒师父，如今我很难从所学的剑法中悟出更深的剑道，但观此剑法，却能让我豁然开朗。”
闻言，司空瑾一言不发，让人看不出他是信服还是怀疑。
半晌后，他才问：“还想学么？”
“当然。”琉璃点头。
可待了半会儿，司空瑾还是没有表态。
她追问：“难道师父不肯让弟子学么？”
“我倒是想让你继续深造，只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说着，司空瑾往深处走了几步。
他指着最里面的那幅壁画：“这个，才是这套剑法的关键。”
那壁画上的剑法密密麻麻，又画得很小，琉璃不得不凑近去看。
仔细看过后，琉璃才明白他的意思。
“这套剑法刚柔并济，招式互补，必须要两人配合才可习完，而且……”琉璃在看到一些过于亲密的招式后，戛然止声。
司空瑾知道她看懂了，接下去说：“这是当年师娘在世之时，和师父一起创造的剑法。师父和师娘伉俪情深，将所有的深情都融入了这套剑法之中。”
司空瑾的师父，就是廖门主。
“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廖门主不放在自己的住所，而是藏在这里？”琉璃问。
司空瑾好似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涣散：“当年师父和师娘就住在凌天殿，这幅壁画，也是他们亲自刻下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师父让我住在这里，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学完这套剑法，继承他的衣钵。”
琉璃忽地有些好奇：“那师父你学完了吗？”
司空瑾“呵”了一声：“你觉得呢？”
琉璃不用想也知道，这次还是她的罪过。
也是这件事，让琉璃彻底颠覆了对司空瑾的认知。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他很理智，不轻易受外界的影响，却没想到不过一个小女孩，让他记到了现在，还耿耿于怀。
她该如何挽回，想了想，她说：“那……师父要是想学的话，弟子可以配合师父练习。”
“你？呵呵……”司空瑾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从喉咙发出两声低哼。
须臾，他指着某个亲密无间的动作：“这你也办得到？”
琉璃只是瞥了一眼，淡道：“招式是死的，但人是灵活的。”
言下之意是，这些招式不是不能改。
司空瑾恍然，也发觉自从自己知道这人就是殷宁乐后，每每对上，大脑总会变得迟缓许多。
他闭了闭眼，泯去这个荒谬的想法，才道：“你说的不错，但在此之前，你必须自己把前面的招式学完，我再评判你够不够资格。”
琉璃点头：“好。”
达成一致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
也是在这时，双方才发觉彼此姿势的尴尬之处。
这个密道本来就不大，最里处的空间更是狭小，而琉璃刚刚为了看清细小的壁画，跟着司空瑾往里面靠了靠。
如此一来，她甚至能感受到他们的大腿都贴在一起。
忽觉腿上的皮肤有点烧。
应该是因为对面这人发热还没好的缘故。
下意识地，她往旁边侧了侧，打算让对方先出去，奈何对方与她一点灵犀都没有，不是外撤，而是跟她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都往里面挤了挤，以至于下身的紧贴感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