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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雨寒醒来得稍晚一点。
他已经跟辅导员请过假了，在这件事解决之前都不需要去上课。
他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老江，你看微博】
林朝阳发来的消息，时间六点五十分，只有一句话。
下面跟了一条链接。江雨寒点开链接，页面跳转到微博，一个粉丝三十多万的账号发了一条长帖，标题写着《京城大学女生图书馆被偷拍，学校压热度删帖为哪般》
正文里附了那段剪辑过的视频，还有李庄钰发给博主的投稿截图。
帖子转发已经过了五千，评论区前排全是“学校太恶心了”“姐妹们转起来”“这种男的怎么还没被开除”。
他往下滑了滑，又看到另一个博主发了类似的内容，粉丝更多，转发过万。
再往下，小红书上也有人发了同样的东西，配图是校园墙被删之前的截图，红圈标出了“帖子已被删除”几个字。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坐起来，靠在床头。
苏依灵还在旁边睡着，被子拉到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
他看了一眼她的侧脸，把手机拿起，翻到通讯录，找到周正平的号码，拨了出去。
“江雨寒？我正想给你打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周正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他已经确认过这件事的疲惫。
“周老师，网上的情况您看到了？”
“看到了。好几个博主在转，平台不好处理，他们不是校园墙那种校内账号，要删帖得走平台举报流程，一来一回至少一两天。”
周正平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头。
“我估计是有学生提前保存了视频，昨天校园墙删帖之后，他们又把视频投稿给了那些博主。那些博主为了流量什么都敢发，根本不管内容真假。”
江雨寒靠在床头，手指在被子上敲了两下。
“不过你别急，我已经找过政教处主任了，跟他说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答应帮忙协调，最晚中午应该能拿到图书馆当天的监控录像。”
“拿到之后，我会让校方那边发一个通告，附上澄清视频，把完整的经过放出来。”
周正平继续说。
“你上午先别出门，在家等消息。”
“好，谢谢周老师。”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床上，靠在床头。
“谁的电话？”
苏依灵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辅导员，网上的事他知道了，他说中午之前能拿到监控。”
江雨寒故意没有在妹妹才刚起床的时候，说事情已经发酵到圈外，而且热度相当爆炸，都已经上了热搜的事。
不得不说，京城大学作为国内最顶级大的学府之一，本身就自带流量。
再搞点儿丑闻出来的话，就更是如此了。
“真的？”
苏依灵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嗯，他说政教处主任答应帮忙协调。”
“那就好。”
苏依灵松了一口气，靠在他肩上。
两个人起床吃了早饭，在客厅里待着。
江雨寒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隔一会儿翻一下。
微博上那几条帖子还在涨，转发越来越多，评论区里已经有人开始人肉搜索了，有人贴出了疑似江雨寒的姓名和学院，在下面留言骂苏依灵“帮凶”。
他看了两眼就把页面关掉了。
苏依灵坐在他旁边，也在翻手机，翻了一会儿也放下了。
她把抱枕搂在怀里，下巴搁在抱枕上，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电视开着，但谁都没在看。
中午十二点出头，江雨寒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周正平。
“江雨寒，监控没拿到。”
他接起来，周正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上午那通电话低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压着的火气。
“没拿到？教授您出面都不行吗？”
江雨寒的心沉了一下。
“政教处主任刚才给我回话了，说图书馆那边查过了，当天的监控录像刚好坏了。”
“他们说那天早上设备出了故障，一整天都没录上，所以没有录像。”
他停了一下，那种压着的火气更明显了。
“刚好坏了，你听听这话，你信吗？我在这学校待了快三十年，图书馆的监控什么时候坏过？”
“那个监控系统前年才换的新的，全天候运转，偏偏就那天坏了？”
江雨寒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苏依灵坐在他旁边，从他的表情里已经猜到了结果，把抱枕搂得更紧了一些。
“我跟政教处主任说这个说法太牵强了，他说他会再跟图书馆那边沟通一下。”
“但我看他的态度，沟通也就是走个过场。这件事，有人不想让我们拿到录像。”
周正平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