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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陆衍视角。
陆衍接到陆伟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寝室里打游戏。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备注是“爸”，把耳机摘下来，接起电话。
“来我办公室。”
陆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只有五个字。
语气很平，但陆衍听得出那种平底下压着的东西。
他放下手机，跟室友说了一声，穿上外套出了门。
政教处主任办公室在行政楼四楼，走廊尽头最后一间。
“进来。”
陆衍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半开着，他敲了两下门框，里面传来陆伟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
陆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摊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材料。
他没有抬头，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一下，然后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陆衍脸上。
“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天干了什么？”
陆伟看了两拍，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衍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来。
他看着他爸的脸色，决定先不接话。
陆伟把桌面上那几份材料推过来，陆衍低头看了一眼，是校园墙的截图，还有几条微博的链接，以及一份校办下发的通知文件。
“你运营的那几个校园墙，发了一条视频，说京城大学图书馆有男生偷拍女生。”
“只是校园墙也就算了，现在这条视频在网上转了上万次，校办那边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问我怎么回事。”
“你让我怎么回？说是我儿子在运营校园墙，发了一条剪过的视频，把学校的名声搞臭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很响。
“陆衍，你一天到晚就会给我添麻烦！”
陆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伟没有给他机会。
“幸好监控我提前找人去删了，学校这边的态度也是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校办那边已经让人去联系平台了，要求撤帖子、限流。图书馆那边的监控我也跟负责人打了招呼，让他们把那天的东西处理掉。”
“这件事如果学校真要严查，追到源头，你以为你爹我跑得掉？”
“你运营的那些校园墙，注册人是谁？是你！不是你女朋友！”
“这一条线查下来，你爹我这个政教处主任的位置，坐不坐得稳都成问题！”
陆伟继续靠回椅背，看着陆衍。
“你知不知道？”
陆衍站在办公桌前，手垂在身侧，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他帮他爸处理过几次类似的事。
他一直觉得那些事跟他没关系，反正他爸会搞定。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自己发的帖子，是他女朋友让他发的，是他亲手把那条视频挂上去的。
陆衍想起顾清辞那天晚上找他时跟他说的话，他当时犹豫了一下，但顾清辞说“没事的，我帮一个姐妹找回公道”，他就发了。
现在想想，真是很容易自毁前程。
“那个女生，你女朋友，叫什么来着？”
陆伟把椅子往前挪了一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陆衍。
“顾清辞。”
“顾清辞，也是你们新闻系的？”
“嗯，她大三。”
陆伟哼了一声。
“大三了，还干这种事？她不知道传播不实信息是什么性质？她不知道这种东西发出去会毁人名声？”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冷了一些。
“这件事之后，你赶紧跟她分了。”
陆衍抬起头，看着他爸。
“分了，赶紧分！这种女生，为了点流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今天她能拉着你去发别人的视频，明天她就能拉着你去干更大的。”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你爹我打死不可能认这种儿媳。”
“你现在就跟她说清楚，以后别再跟她来往了。”
他的语气很确定，根本就是在宣布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没有留商量的余地。
陆衍站在那里，手指在裤缝旁边攥了一下。
“我不分。”
他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
“你说什么？”
陆伟的眉头皱起来了。
“我说我不分。”
陆衍往前站了一步，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爸，从小到大，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了。”
“你说要考个好大学，我玩命考，京城大学这么难考，我考上了。”
“你说要进学生会，我进了，你说不要惹事，我从来没给你添过麻烦。”
“但就这一件事，我不分。”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声音也大了一些，像是在把攒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
“清辞她是有不对的地方，但她对我好。”
“她让我做的事，我愿意做。”
“这次的事是我自己发的，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担，你别让我跟她分手。”
陆伟看着他，脸色从刚才的冷变成了涨红。
什么叫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担？
你tm现在就是在坑爹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