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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染因着身子不适,倒是早早地睡着,直到次日晨时,方醒来。
她移步至二楼阁楼的走廊,看着院中的小水池,一朵荷花含苞待放。
“小姐,晨露凉,还是披上披风吧,免得伤了身子。”花影手中拿着一件披风,随即替她系好。
“今日闭门谢客。”她看向院中,淡淡地说。
对于珑院来说,其实也没什么客。
“好!”
陈青染缓缓转身,走进内室,继续躺了回去。
这一躺,便睡到列秋叫醒她为止。
“姐姐,宫中来旨,苏公公正等着你呢。”列秋忙替她理了理衣衫,随即匆忙地替她梳着头发。
陈青染一阵迷迷离离中,被推出房门,下楼来到一楼花厅时,厅中早已聚集了许多人。
苏公公一见,忙宣旨,陈青染跪下来领旨谢恩。原来苏公公此行是特意将皇上赏赐的喜服、凤冠霞帔等送了过来。
陈青染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晃晃,示意莫婴莫歌接过,列秋忙打赏苏公公,并送至院门口。
方二夫人因着圣旨不得不出了院子,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御赐凤冠霞帔,看得眼睛都直了。
老太君微眯着眼,心中感慨万分。
染丫头也不知是不是个有福的,竟然能如此得圣上的眼!
这个赤金黄金打造,配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无比耀眼。
陈青染心中一阵哀怨,成亲当天要将这个沉重的东西戴在头上,肯定有的罪受。
老太君一脸合不拢嘴,笑道:“染姐儿,试试喜服。”
陈青染上前,看着做工精致的喜服,这是上好的云锦。她有些搞不懂,皇上这是想给自己添脸还是想给自己树敌?
“祖母,这些是按着青染量着尺寸做的,定是合身的。青染有些累了,想进屋躺着。”瞧着满脸笑意的老太君,陈青染淡淡地说。
“也好,你好生养着,明儿便是你出嫁的日子。府上该准备的也都准备起来。”老太君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眸中带着几分不舍,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陈青染见众人一散,直接躺了回去。
“列秋,我没力气。”陈青染发觉自己虚弱无力,低低地说。
“寒毒暂时被内力封了回去,明日我再帮你解开穴位。姐姐再忍忍。”列秋也是别无他法,才点了她的穴位。
八月初八,忠烈侯府换上大红新灯笼,大红的亲花球,来往宾客进进出出,倒显得门庭若市,更有围观看热闹的人将门口围得严严实实。
秋芬秋芳看了看院外,一片井然有条,相视一眼,倒觉得方老太君是个聪明人。
还算安静的珑院,阁楼里却是一阵乱哄哄的。
陈青染被早早地拉了起来,被列秋和花影套上喜服,妆奁上端着珍珠项链,莫歌端着凤冠霞帔,莫婴不停地帮她补着妆。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陈青染只觉得脑袋一阵沉重,好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还有还有,如意果?秋芳一见,忙说道。
陈青染嘴里嚼着苹果,睁大眼睛无声地质问:这个不是吃的?
“啊哟我的小姐,这个是如意果保平安的,可不能吃了。”花影再拿来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放在她的手里,告诫着。
好吧,终于可以不用再折腾了,陈青染心下一阵松动。
这时,楼下喊道:“吉时快到了,迎请新娘子。”
花影和列秋一见,便扶着陈青染正要抬步,便被秋芬喝道:“盖头盖头。”
随即秋芬拿过鸳鸯红盖头替她盖上。
陈青染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要不要这么急啊?
她眨了眨眼,这方大红绸缎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满头黑线地下了楼。
上花轿前拜别方老太君,面对方老太君的不舍,也就过个场。好不容易被人扶上了花轿,陈青染沉沉地吁了口气。
列王府的迎亲队伍十分壮观,因着腿疾没有出列在迎亲的队伍之中,忠烈侯府的人皆松了一口气。
列王府离忠烈侯府不过两刻光景,迎亲队伍还特地绕城一圈,因着围观之人众多,花轿走得更慢。
再者,列王府的迎亲队伍,怕是也没人胆敢出来捣乱。更何况自己还是个一无是处的不受宠的孤女。
想到这里,陈青染一阵宽心,八人大轿抬着,一阵晃晃悠悠的,没一会便睡着了。
天都有不测风云。
可能也是她倒霉。
突然,她觉得自己似被什么撞了一下,一下子惊醒,随即睁眼,脑袋一阵火冒金星。
什么鬼?
成个亲,还这般欺负自己?
不是说解自己穴位的吗?
“列秋。”陈青染嘲外一阵轻唤。
等一会,也没有等到列秋。
想到这里,陈青染忙掀起轿子左边的帷幔,瞬间眸色大惊。
竟然是绿树环绕的美景!
陈青染脑海中一阵回忆,京城哪里有这么个地方?
紧接着花轿被抬得一阵颠簸,陈青染两手急急地捉住车厢壁,咦?手中的苹果呢?
陈青染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车厢的装饰,这——不是迎亲时的花轿!
陈青染黛眉一紧,任是她想破脑袋瓜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被劫了。
毕竟列秋和花影还有莫婴莫歌一直跟着花轿的,而且自己也没有听到一丝的打斗声。
而且抬轿人的脚步明显是奔着走的,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全部下药了?
想到这里,陈青染眉眼微眯,难道又是方家人所为?
如今的她,也无力挣扎,倒是乖乖地坐在轿中,一阵假寐。
一柱香后,花轿落地,陈青染倚靠着花轿一角,微微睁眼。
轿帘被人掀开,一名身穿深藏青色的长袍男子拱手说道:“方姑娘多有得罪,我们大当家有请。”
大当家?江湖人物?
陈青染缓缓地打了个哈欠,慢慢地移动着身子,从花轿中走了出来。
她淡淡地环视着四周,竟然是一个片无人烟的山头,自己竟然被劫了?
真的被劫了?而且不动声色地被劫?
想到这里,她微微抬手,轻掩着嘴,两肩一阵颤抖。
列王爷会不会被气晕?怕是京成流言又四起,这样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与列王解除亲事?
她嘴角微勾,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