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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七夜阁中,一袭大红锦袍的凤庆洵听着冷语的回禀,一脸面无表情。
他横扫了一眼下首的列秋等人,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一脸清冷地看着众人,厉声问道。
“花轿落轿后便发现姐姐不在花轿中。”列秋垂首听训,怯怯地回道。
她到现在都没能明白,陈青染是怎么丢的呢?
“一路上可有发生什么事?”列王爷下意识地看了眼花影,这是她的人,更何况赵青阳还在自己手中,应该不是染儿自己想溜!
花影一阵皱眉,边回忆边说:“途中遇见一顶喜轿从巷子出来,与我们的花轿撞了一下,随即刮起了一阵大风。”
“什么?”凤庆洵怒气盛盛,竟然毫无知觉地被人劫走了。
笑话?堂堂列王爷的新娘被人劫走?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要与列王府为敌吗?
厅中众人互使眼色,心中一阵着急。
凤庆洵淡冷地说:“有点意思。冷语,速查。”
“是!”冷语退下。
花影等人一阵错愕,就这样?
“要不让花影替姐姐?”列秋小声提议。
那喜宴还得继续,堂都还没有拜呢,而且皇上一会就到了,这个环节是省不了的。
凤庆洵看了看花影,身形与染丫头倒也有几分相似。
他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
喜堂的院中,花影一阵谨醒地坐在花轿中。
列秋扶着她出了花轿,在礼官的唱词声中跨过火盆,走到喜堂。
“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尖细的声音。
凤庆洵眼角一抽,坐在轮椅上,一脸阴测测地瞧着门口。
宸帝一身锦黄龙袍,大步而来。
太皇太后在嬷嬷的挽扶下紧随其后。
众人一片跪拜地。
凤庆洵拱手行礼。
“十七叔免礼。继续吧。”宸帝忙上前,低沉道。
太皇太后眉眼微笑,扫了一下大家,淡淡地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一阵叩谢声。
凤庆洵眸色渐冷,喜娘扶着花影上前。
“方小姐大病初愈!这番折腾怕是累坏了吧。”太皇太后倒是急切地迎了上来,执起花影的手,暗中微微用力。
花影秀眉紧拧,被掐的一阵生疼。
这死老太婆想干嘛?
她心下一阵不爽,故作大叫一声:“啊!”
太皇太后未料到她竟然会喊出声。
凤庆洵眸光定定地看着太皇太后,俊眉冷蹙,正欲开口之际,便听见红头盖下传来一际婉转的声音。
“太皇太后,您掐痛青染了!您若不喜欢青染,大可明言,何必这般痛下黑手呢?”花影婉转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娇弱,伸出手来,一片红印。
“大胆!”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出言相阻,此时太皇太后的脸色却是十分难堪。
“本县主看是你大胆吧,皇上面前大声恐喝。本县主的胆子挺小,今日皇上在此,不妨让皇上来评评理。今日是本县主与列王爷的大喜之日,不知道太皇太后安的是什么心?是来搅局还是来贺喜?恕本县主孤若寡闻,还从来没听说过有这般贺喜的。”花影嘴上噙着一抹讥诮,心中早已骂开,死巫婆,敢掐自己。
也幸亏掐的是自己,若换作小姐,还不疼死小姐。
原本以为进了列王府,那至少有列王爷的呵护,可如今看,这列王府未必能挡得住一些人,特别是宫里的人,这样看来小姐被劫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宸帝嘴角擒着一丝笑意,这位青平县主倒真是不同寻常,敢拿自己堵太皇太后。
众人一阵禁嘘!
太皇太后面无表情地盯着一身喜服的花影,也幸亏他们没有见过喜服,不然就露泄了。
太皇太后只觉得一阵怒火直冲而上。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自己面前这般嚣张,是谁给她的底气?她的视线缓缓地转向凤庆洵。
“没眼色的东西,太皇太后年岁已大,不易久站。唐儒,恭送太皇太后回宫!”宸帝面上一阵恭敬,眉眼微舒,眸中闪过一抹寒芒,冷冷地说。
太皇太后不敢置信地看着上首的宸帝,这个一直被自己轻视的皇孙羽翼丰满,想不到竟然为了这个列王爷,竟然敢与自己公开叫板!
“是!”
唐儒一挥手,便见一列侍卫有序地将太皇太后等人隔离,随即他左手微抬,作着请的手势。
太皇太后凤眸微眯,嘴角轻抿,凌厉的眼神中扔着一抹绝杀,随后她重重地甩袖离去。
“皇上请上座。”凤庆洵浅浅笑道。
“开始吧。”皇帝坐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凤庆洵,淡淡地说。
“一拜天地。”礼官唱道,一声洪亮而又悠长。
这时红绸喜带递了过来,红盖头下的花影一脸惊恐,难道真的要拜?
不行,这可是小姐的夫婿。
思及此,她突然往侧一倾,一旁的列秋忙扶住。
花影趁势身子一软,直接倚在列秋的怀中。
众人大吃一惊,宸帝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列王看着红盖头下的身影,心中一阵暗笑。
果然,什么样的主子带着什么样的部下。
只是这种情况,这堂怎么拜?
礼官悄悄地看了一眼上前的宸帝,不敢擅做主张。
他紧张地等着宸帝和列王的吩咐。
凤庆洵坐在轮椅上,一脸淡冷地看着花影。
宸帝嘴角一抽,挥了挥手,说:“王妃大病初愈,先扶进新房。”
“是!”列秋忙挽扶着花影,直往里走去。
花影大松一口气,总算蒙骗过去了。
“皇上这边请。”凤庆洵自然料到今日之事瞒不过皇上,光是新娘身上的这套喜服以及凤冠霞帔,便已露了泄。
凤庆洵带着宸帝来到花厅,面上心事忡忡,犹豫不决地看着面前的宸帝。
宸帝一手背后,伸手逗着花厅的八哥,漫不经心地问:“十七叔,新娘子呢?”
“回皇上,孤暂时还不知道新娘子在哪?”凤庆洵抚了抚手中的白玉扳指,一脸郁结地说。
“哦!怎么回事?”宸帝有些始料未及,好奇地问。
“可能被人劫了。”凤庆洵抬眸看着他,淡淡地说。
“可能?被人劫了?是谁这么大胆?敢劫十七叔的花轿,简直是胆大包天。”宸帝闻言一阵憋笑,两肩一阵颤动,抬手掩唇,道。
凤庆洵一阵无视,道:“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朕就是好奇。十七叔,见谅,容朕先行一步。有需要朕帮忙尽管直言。”宸帝忍俊不禁,说完大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