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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看着一群大呼小叫伪装成村民的鬼物向陆韭与白故的方向跑来,那一脸络腮胡子的廖大嘴角忍不住抽搐着问正在一旁正疯狂捶打一个漆黑色鬼物脑袋的少年。
“……他们是不是缺心眼子呀?”
廖大对着那些正跑过来的鬼物努了努嘴。
那些鬼物的操作有些下饭到让他忘记了部分恐惧。
白故将手底下那个锤的不成人样的漆黑色鬼物扔到一边,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沫与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漆黑碎屑,抬起头十分认真的对着廖大道。
“我看是。”
陆韭看着眼前蜂拥而至的“人”,手指向上稍微勾了勾。
于是,那些个一窝蜂跑过来不住大呼小叫的村民模样的漆黑鬼物便在陆韭面前被一片自地底下底下陡然钻出的漆黑色锁链屏障给拦住了去路,这一手确实有些出乎哪些个鬼物的意外,短暂的愣神儿之后开始拍打着那陡然出现的漆黑黑色屏障,将一个个绝望的人类演绎地活灵活现。
也有那些不死心的想要绕过屏障,继续向白故与陆韭接近,于是此时那直直冲天一丈多高,两三丈宽的漆黑锁链组成的屏障,随着陆韭的轻轻动手便如同一面墙一般狠狠地拍了下去,那些个沉浸在自己的演绎生涯中难以自拔的戏精们一瞬间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已经是化作了一摊摊的肉泥。
也有那从旁边试图绕过去腿脚比较灵活的鬼物,此时眼睁睁看着同伴瞬间消失,明明自己才是人见人怕的鬼物,却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再也不敢接近白故与陆韭的身边,发动天赋整个人便出溜一下子蹿到了阴影之中,不知去了何处。
虽然那些个所剩无几的鬼物逃跑的极为突兀,方式也是十分罕见,但白故与廖大皆是认为,来再多也还是构不成威胁。
为何这么说呢?
当着人见面儿从那地底下的阴影钻出来,还互相对视一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成群结队一伙儿的,再加上你们逃难就逃难,呼救就呼救吧,为什么还蹦蹦跳跳的一脸欢欣雀跃的样子,感情不是逃难来了,而是来郊游来了?
再加上那一脸一脸色中恶鬼的样子,看陆韭和白故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们扒皮连带着骨头囫囵个儿直接吞下肚去,这种眼神只有在老嫖客遇见新来的淸倌儿时候能看到。
贪婪,饥饿且猥琐。
还有一点舔狗即将舔成功的喜悦。
一堆堆要假装人类,那拜托你的演技好一点行不行,非得整着这个不伦不类的,徒增笑话。
但是这一堆操作下来,白故与陆韭心中皆是明镜似的,但是这些个操作怪不得这些蠢不拉几的鬼物。始作俑者还是那一身黑袍的陆汜。、
陆韭从小的时候娘亲与父亲便去世了,是平安镇中的大家一点一点将他哺育长大的,如今却有人用着你亲人的皮去做一些蠢到家的事情,虽然陆汜的本意不在于此,但他的无心之举确确实实让陆韭的怒火更上了一个新台阶。
听着那陆韭口中嘎嘎吱吱的磨牙声传出老远白故心中那份担心也愈加躁动起来。
怕啊……一旦入魔了在场一个人也活不下来。
而此时,随着一阵由远及近的嘿哈声,白故感觉到似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断的接近,回头望去,只见那高出院墙很多的两丈高的黑色鬼物节节败退,却快不过一道有些不起眼的影子,猛地被人一拳在身躯上轰出一个大洞,身躯抽搐着倒在了院墙之上,随后便是嘎吱吱一声响,门里边走出一个一身短打皮肤黢黑的少年,擦着手上的碎屑,一脸严肃的四平八稳地躲过地上的一堆碎肉,脸上的表情十分凄苦,可以看到白故的一瞬间,那张朴实的脸上却露出了憨憨的微笑。
“王兄!”
眼前这个身穿草鞋的少年出现给了白故极大的惊喜,二人自那秘境中相识,如今自己锻炼的这一个修炼全身肌肉与发力方式的功法便是自那王二狗处习得,随着修炼的愈加深入,白故也愈发能感受到这门功法的不凡,而就是这种不凡的功法,王二狗随手之间便是传给了与其刚结识不久的他,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信任。
当一个人被信任时,总是很让人开心的。
纵然那秘境中的三木老人声势庞大,后来又有那妖神殿的女子作妖,但是白故与王二狗皆是从那场浩劫中存活了下来,虽然白故付出了自己的小半张面庞与一只左手的皮肤一部分代价,但那自始至终总是让人刻意忽略他存在的王二狗却是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不光如此,看他刚才的干脆利落的动作以及巨大的声响。应该是境界更有些精进了。
“王兄”二字一出口白故便觉得有些不妥,眼前这个少年虽然与自己年纪相仿,但辈分确实差了一辈,读书人对于这个还是蛮看中的,当即改口道。
“小师叔,你来了。”
这一局小师叔一出口确实让那王二狗愣了一愣,转头摇摆着手,憨笑着说。
“当不起,当不起,还是叫俺二狗子顺耳些。”
话音一落,将一个向他扑来的高瘦鬼影的双腿打断,随即右腿一个高踢,那宛如鞭子一般的甩腿便狠狠抽在了那鬼物的头颅之上,好大的一个头颅给踢飞出了几丈多远,轰碎在不远处的院墙上,宛如一个破碎的西瓜一般。
见到刚刚出场的少年,谈笑间边砍瓜切菜一边打死一个高瘦细长的鬼影。那料廖大连带着胡子都是一阵哆嗦,深刻的觉得自己这种凡人与修士的差距还是极为庞大的。
就算是自己再怎么愤怒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如此谈笑风生间便收了的其他生灵的性命。
反而观之的一身短打的草鞋少年,虽然一身的皮肤劳作后被太阳晒得黢黑,那双手间也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而廖大就是能感受到其与凡人的差别。
差别很大。
无论是气势还是走路的姿势与体态,都与传统的农家子相去甚远。
环视了一圈,他发现自己家周围的高瘦细长鬼影已经被几人给扫荡了个精光,尤其是不远处在疯狂挥舞手臂与漆黑锁链的陆韭,他的仇恨范围简直大的惊人,仿佛只要是视野中但凡出现了一个衣角,便会追上去不死不休的将它打成一地的碎肉。
这个之前被自己救过一命的少年,虽说没有那般凶残,但其下手也是十分狠辣,现在又来了一个不超过十四五岁,确实谈笑间取人性命的农户少年,廖大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些太危险了,不太适合自己。
现在的孩子,真的狠。
对着白故到了声谢给屁癫屁癫的跑回了自家的已经没有门的院子,不多时便翻出一个比之前门还薄上半分的木板立在那边,用榫桙狠狠地钉着将自己家门封住,其虎头虎脑的小儿子偷偷拉起了他们家的门帘远远的看着自家父亲在忙东忙西将整个院墙都加固着。还有透过那院门的缝隙,街道上那一席黑袍、一席红衣、还有身着短打的三道人影。
这三人身上气势虽然不一,但却都有着滔天的威势。
直到将最后一块木板钉上,阻隔了自家孩子与外面的三个人身形之间的最后一道缝隙,这虎头虎脑的小孩儿才失望万分的收回了目光,自己父亲回来的时候,眼底还带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山上人终究和凡人是两个世界。
“不可没了礼数,话说……小师叔为何自我们身后而来。”
白故摇的摇头,飘了一眼不远处正大杀四方的陆韭,转头认真的盯着王二狗道。
二狗伸手挠了挠头,将那扎的极高的马尾中的几缕发丝给挠的飘散出来,憨笑的脸上多数了几分纠结的意味。
“嗯……在路上看到他们在杀人,便一路把他们打杀过来了,结果没想到这么多……”
原本木讷的王二狗被白故问出这句话之后,突然变得滔滔不绝了起来。其憨憨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有些苦苦的笑容,换个颜值高的来摆出这副表情,还能说是悲天悯人,但是这个极其平凡还有些黢黑的少年摆出这副表情,便有些苦大仇深的意味了,
其实打心眼儿里,二狗还是不想伤害任何一个生灵。
奈何这些鬼影往他拳头上撞啊!
这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
但此时在白故才是松了一口气的那一个。
现在可以有人看着陆韭,防止他入魔,另一个可以在这平安镇中救下更多的镇民了。
回头望了一眼廖大封死的门板,白故想,也并不是一种坏事,毕竟是凡人不能责怪此时将他们几人撂在此地的举动,而是看着不远处越过院墙,还高出许多的高瘦鬼影正向着他们的方向逐渐集合过来。
而陆韭的身形已然陷入了逐渐增多的漆黑鬼影人影的包围圈之中。
碎肉与鲜血齐飞。
锁链共鬼物一色。
此时人鬼共舞,血肉为伴,哀嚎相随,人却比鬼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