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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真的是……意外吗?
少年脑中闪过一丝灵感,但是还缺了些什么,依旧抓不住,难以捉摸。
一席白袍的少年站在屋顶之上,在经历了一场大战之后,身上的白袍依旧纤尘不染,顺着寒冷的晚风猎猎作响,将少年的身躯映衬得愈发挺拔,美轮美奂。
纵然少年眼中杀意随着林喜的身影逐渐消失,但是身边溢散的那一股子威压却并非如白故所愿收敛起来,如今少年身边依旧缠绕着一股上古凶兽的气息,常人所不能近,但是天地元气却尤其活跃。
直到那远处的小黑点儿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少年这才收回了目光,从那库房顶部一跃而下,对着那从最开始便躲到远处探头探脑的法不传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都结束了,还在那儿躲着干嘛?”
整了整自己脸上的表情,法不传这才屁颠儿屁颠儿的从那门廊柱后边儿陪笑着跑了出来。
“那还不是被你给吓坏了吗?谁知道你这家伙一打起架来那般不要命,尤其身边还有一股气特别骇人的气势……啧啧啧……”
稍稍顿了一下,看着眼前那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的少年,法不传语气正经了不少,轻轻解释道:
“其实……那家伙好歹也是妖神殿主殿之人,和我们外殿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因为殿主……和各方面的原因,到现在也未曾撕破脸去彻底和对方决裂,更别说是下什么杀手,所以……”
少年转头打断他的话。
“不必说了,我懂。”
法不传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眸中并未一丝责怪,眼底有些许触动,但是很快的消弭下去。
最后对着眼前的少年点了点头,觉得少殿主的朋友果然是个还不错的家伙。
推己及人,何其难也。
此时少年身周杀意一扫而空,元气却还留下不少。
但是刚才的强行吞吐天地元气所造成的后遗症,已然化作一波一波的痛处,开始不断冲击着少年的经脉与身躯。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回春决高速运转压抑了几分痛感,迈步向那于家的库房里走去,身后的法不传忙不迭跟上,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从那已然被斩地支离破碎的大门里望去,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奇异的险些化作雾气的浓郁药香。
一口药香入体,少年皱了皱眉,总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与其产生反应一般,刚刚压抑下去的痛感此刻再度猛烈了几分。
一旁的法不传则是嘴角轻轻的抽搐了一下,证明这药香也引动其体内的沸腾,但是又不是单纯的元气沸腾,好像还有些其他的什么在与之呼应变化一般,说不上来的怪异。
少年一挥袍袖带起一阵强烈的劲风,将这有些奇特的药香尽数从那之前被林喜撞开的大洞和门口里排了出去。
没了那原本就有些怪异的药香,此刻库房中的景象也清晰了几分。
一排排横七竖八乱糟糟的木架子,整个地面上一种奇怪的草药汁液横流,那股子奇怪的药香便是这些铺满了一地的草药散发出来的,收纳的盒子器皿扔的满地都是,俨然一副已然被人捷足先登了的样子。
法不传嘴里“啧”的一声,一副分明是来探宝却被人抢先的一步的懊悔样子,纵然一脸嫌弃,还是上前几步想从那满地的架子中或者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收纳盒中,看看有没有剩余的东西。
毕竟这光看这架子和满地的草药碎屑,林喜在搜刮的时候不可能好整以暇,必然是十分匆忙的用元气席卷了整片库房,这才造成了如今这个如同台风过境一般的粗糙样子。
诚然,这手段十分好使,但是也必然会错过一部分严加保管的好东西。
少年有些失望,但也是紧跟法不传的步伐一同上去在那无数的架子和盒子间翻找起来
二人皆是有修为在身,所以翻找的速率极其惊人。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占地将近一亩的库房已经被他们二人搜寻了大半。
收获寥寥。
白故稍稍用力,扳开一个压在最下面的架子,地上一个被汁液浸泡的古朴盒子引起了少年的主意。
小心翼翼的以元气卷起那个古朴的木盒,看材料不像是凡间木材所做的,通体暗红之色,顺滑的木质纹路边遍布其上,并无什么繁杂的装饰。
纵然地上满是药汁,但少年其将这盒子卷起来的时候,却并没有沾染上一丝诡异的汁液,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凡。
那盒子最前端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扁平小口,看样子像是插钥匙的地方。
少年仔细观察了几下,用指尖轻轻对着那扁平的小口之上,小心翼翼地注入了一丝天地元气,稍稍附加冲力将里面的暗格全部冲开,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那盒子已是轻轻弹开,露出了躺在盒子底部一个小小的令牌。
少年探手进去将令牌握在手中,看着挺小,拿在手里却有半个巴掌大小。
似金非金,似木非木,四四方方并没什么装饰,上面中心刻一个小小的“令”字,令字上方浅浅地雕刻着一枚灰色的翎羽。
灰色的翎羽?
晋央王府?
少年简单的思索了一下,只感觉之前脑海中的一些事物勉强能串了起来,但是还差些东西。将那的令牌丢回盒中一起放在了骨镯之中,少年心底隐隐有一丝感觉:
这令牌日后一定有大用。
少年迈步,正想继续搜索,旁边儿被压着的一团奇怪的东西“啪”地一下被少年迈步之下给挤了出来。
低头看去,样子像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灰毛老鼠,只不过皮毛上沾满了地上那颜色诡异的奇特汁液显得很脏。
那只老鼠比平常的大了一半有余,此刻圆瞪着双眼已是死去多时,但是那前爪已然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脚趾,整体也雄壮了几分,原本还应该是翻折的后腿,正在逐渐向前折过渡,就连那原本突出的长嘴此刻也短了不少,露出一口参差的黄牙。
换句话讲……
越来越像人了。
少年眼瞳一缩,脑海中飞速运转,不过几息时间,一个可怕的年头涌上脑海,让其不自觉打了一个激灵。
少年吐出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来大吼一声。
“不传兄,我们该走了!”
只听哗啦啦几声,百年从旁边的架子堆里面钻处一个带着兜帽得脑袋。
“这就走啦,我还没找到什么好东西呢?”
转眼间,看到白故那十分严肃的表情,法不传撇了撇嘴不再反驳。身周炸起一团元气,一步三回头地往那大门口走去,看起来十分热衷于在这遍地的垃圾之中搜索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白故对这地方丝毫不留恋,但是脑海中的一丝猜想,却是让少年心头有些发慌。
二人飞速掠过长廊,途径那原本正火光冲天的厨房之时,却惊讶的发现,那大火蔓延了三座房屋便已是被人扑灭,换算一下时间,白故与法不传前脚刚走不久那火焰便被扑灭了。
此刻那被烧塌的房屋上正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滴,原本雄厚的浓烟和火焰一起被无数的冰霜遮盖,在这整片被熏的焦黑的地方显得愈加洁白。
突然之间,少年似乎在那救火的一堆一境二境的小妖之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不见。
正欲再看,已是找不到那人半分踪迹。
一旁的法不传嘟嘟囔囔的对着白故这边递过来几株莹莹发亮的草药
“那家伙下手是真狠,真的没留下什么好东西,不过今天咱们搜的好像是库房而不是宝库啊……正二八经的好东西,肯定被于家那老小子悄悄地收在一个地儿,下次再有这种事儿,哥我带你一块儿去搜刮他们家宝库。这于家都和主殿那帮疯子勾搭上了,绝对有不少好东西……”
简短地的谢过了法不传递过来的草药,少年脚下不停,直接奔着于家的大门走去,脑海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对于法不传的话语有些心不在焉。
其眼底却有蓝金色光芒闪过,隐现锋芒。
天色渐暗,西边的太阳疲倦地发出昏沉的橘红色光芒,照在旁边的云朵之上,遍染橘红之外,边缘还隐隐翻出些许粉红色,煞是好看。
随着远方的山脉一点一点吞没太阳犹自不甘的身躯,就连天光也愈发的昏暗下来,唯有那天边的云朵还在自顾自的欣赏着自己全新的纱裙,全染没有注意到天边早已升起的那一弯怯生生的月牙在偷眼看着她。
一个猛然腾起的黑影打碎了云朵姑娘纱裙的边角,激起一阵劲风的同时又狠狠的落了下去,在山林之中砸出一个大坑。
落地后却猛地切换成小心翼翼的步伐,落地无痕地不断在山林中穿梭。
不多时,那比整个天空昏暗的更加早的山林之中,一个紫黑色铠甲融化大半的身影破开一个瀑布的水幕,一步一晃地走进瀑布后面的洞穴之中。
洞穴之中长满青苔,很是湿滑,那黑影虽然步伐一跛一跛,但是走的速度却一点不慢,直到拐了几下走进了洞穴的深处,这才那手一松江那提溜着如同小鸡仔儿一般的身影扔到地上。
林喜落地之时,感受到脊背和那地上凹凸不平的石块相撞。剧烈的疼痛使其大口的喘息着,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犹如受伤的猛兽一般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伸手从腰间包裹取出几株看似十分眼熟的草药,不曾祭炼,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随着各种酸苦味道疯狂的冲击着他的味蕾和口腔,疯狂想要干呕的青年强忍着恶心将那一团草药咽下了肚,感受到药力在体内挥发之时,这才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双眼无神的望着灰暗的洞穴上方。
其身边的傀儡在黑暗之中一言不发,胸前的铠甲已然融化大半,露出那稍有破败但是依旧精壮的身躯,一双无神的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前方躺在地上的林喜,和青年的眼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唯独少了些生气。
直到天色彻底黑暗下来,林喜才长长呼出一口带着药味儿的气息,有些颓然地坐了起来,懊悔地锤了捶自己脑袋之后,原本无神的双眼逐渐浮现出几丝狠辣
嘴角一咧,一种被刻意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笑传遍整个山洞,
“嘿嘿哈,呵呵哈,虽然这般回去属实狼狈不太好看,但是你以为未央城中的局只是单单针对你的吗?……成长飞快的小家伙……你是真能破坏了这未央城的局,那我便换个身躯再跟你好好玩玩儿……”
“嘿嘿,呵呵哈,嘿嘿哈……”
一旁的大汉歪了歪头,似乎对这压抑的低笑声做出了反应,但是那无神双眸依旧没有半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