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911.com,更新快,无弹窗!
一片乳白色骨石林立的地面之上,少年正不急不缓地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在其面前不远处正有一个火焰状的红色符文在不断跳动,边角狰狞,隐隐有活物的气息散发而出。
白故走的越近,只感觉一股凶厉之气扑面而来,似乎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符文,而是一只活生生的上古凶兽就在眼前,正对着自己发出剧烈的喘息。
眼见那距离已是接近五丈左右,那符文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的一个跳动之后竟是沉寂下来,在原地静止不动。
少年一愣,右手一拂腰间拔出长剑,继续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却见那红色符文猛的膨胀爆开!
一瞬间,各种细小的火焰状符文碎片一闪而过,在那火焰的正中心,缓缓走出一个与少年极其相似的人影。
细细看去,那人影与少年长的却是一般无二!
不过那一双眼瞳却是莹莹的发着红光,嘴角不自觉勾起的一丝邪笑与少年温润的笑容格格不入,其浑身衣物不似白故那般雪白之色,而是隐隐有一些淡红色的纹路在其身上盘旋蠕动,不做动作还有些相似之处,但是稍稍一动作,便显得整个身遭红色光芒闪烁,好看之余,也为其带上了一分诡异的色彩。
少年看了看将眼前长剑在手中挽了一个剑花,邪邪地痞笑着看向自己的身影,脑海中对其真正的身份已是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白故轻吐一口气,将手中古朴的长剑抬起,剑尖遥遥指向那淡红色身影的眉心。
虽然以长剑指着自己有些奇怪,但少年心智坚定,在这面前的人影怕并不是自己分魂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只不过是那烛阴之骨内在的凶性沾染了自己的气息,自然而然化成的一个没有神智的傀儡罢了。
只不过这只傀儡,似乎有几分灵智,虽然不多,却是充满邪异。
纵然心志坚定,但是少年其头依旧在隐隐的警示着他,若是在此地被眼前这个不断挽着剑花的傀儡杀死,那么这家伙便会代替自己占据自己的身躯。
从而使那今天晚上邪性大发,目空一切的少年代替自己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若是长此以往,烛阴之骨借助自己的身躯复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面的邪笑着的人影见状歪了歪头,也将手中长剑抬起,剑尖对准了少年的眉心,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红色符文在其身上流转,其身侧有劲风撩起长长的衣摆,嘴角的一丝邪笑在鬓角飞扬的发丝间忽隐忽现,端的是那般洒脱不羁。论威威势,比那普普通通抬起长剑的少年要高端到不知哪里去了。
一时间,这两个极其相似的人影皆是以手中剑遥遥指向对方眉心,却是不约而同的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少年心头明白,若是由那狂性占据着身躯,当时便能以二境的体魄发挥六境的实力,如今自己论实力是定然打不过眼前这家伙的,而且在如此的心像世界之内,平日里的那一些招式真的能用吗?
少年持怀疑的态度。
毕竟由于这一个自成体系的心像世界,之前自己的那一些招式在此地已是化作了代表性的人物或是物事,他们临走之前还给予了自己帮助。
所以很明显,在此刻他们必然是不可能为自己所用。
没了招式傍身,自己所能依仗的还有什么?
生死之间领悟的那些本能嘛?
不,一定还有其他的方式来击败眼前这个带着一丝邪笑,眼底攻击欲望滔天的家伙。
沉默良久,就在对面儿那一个一身淡红色的少年以为白故要按捺不住性子率先出手攻击的时候,白故却是轻轻地将手中的长剑放了下来“仓琅”一生插回了腰间。
与此同时其右手一带,已是将腰间的银白色酒壶提了起来,遥遥对着对面儿的红色少年身影举了举廖作敬意,口中轻轻诵道:
“我有一壶酒,可以慰风尘。”
说话间将那银白色的酒壶微微倾倒,那带着晶莹月光闪烁的酒浆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投入少年的喉咙之中。
一股清明之意自少年身上涌出,身上的洁白长袍也隐隐变成了月白之色,此同时其面对的那个少年却是面色一变。
起嘴角的邪异已是消失不见,低头看地一眼自己腰间的酒壶,酒壶里边儿却是空空荡荡,哪里有一点的酒水。
再抬头之时,已是有浓浓的酒香扑面而来,过于浓稠竟是隐隐化作雾气,凡是触摸到那带着酒香雾气的肢体,都是无声无息的溶解了去。
那少年看着自己悄无声息失去的右手,面色猛的狰狞开来,整个人身形爆退离开那浓厚的雾气笼罩!
自己虽然是那凶性磨合了少年的身躯所诞生出来的傀儡意识,但好歹也是拥有一点灵智,最惧怕的便是少年以坚定信念演化的诡异道理。
毕竟少年才是这具身体的本体。
眼看着的酒香化作雾气,正随着白故的动作而缓缓扩散出来,那淡红色的少年虚影却是猛地张口一声咆哮,源自上古凶兽的低吼蕴含未知之意扩散而出。
原本乳白色骨质大地之上,一个个肉眼难以察觉得缝隙之中猛然跃出许多与其相似的淡红色火焰符文,一瞬间随着那低吼声爆散开来,冲出的人影皆是面目狰狞,眼底暴戾之色充斥脑海,并未有一点灵智的存在,
这一些只是纯粹的凶性接触了少年的躯体所以自然而然的借助白故形象诞生的傀儡已是,并不像最开始拦住白故去路的那一个拥有一点灵智,还能进行简单的思考。
只见数十只显化的淡红色少年身影,一个个或是挥舞长剑,或是连武器都不拿,赤手空拳张牙舞爪地扑向的酒香化作的薄雾之中,随后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那薄雾之中,化作一缕淡红色的气流落在少年的衣袍之上。
而随着好几只身影的消散,那酒香化作的薄雾也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小块儿,虽然很快便补了上来,但是依旧被那不远处只是因为短暂的接触而少了一只臂膀的淡红色少年虚影所发现。
那独臂的少年虚影眸光一闪,喉咙处-再度咕噜有声。
很快,那被召唤出来的凶兽虚影已是尽数伏诛,而那薄雾也是肉眼可见的少了一小半,随着独臂少年又一声低吼,再度涌现数十只淡红色的火焰装符文。
白故往前踏出两步,再度灌了一口酒液向前走去,目的明确,直直的冲着那断了一臂正不住向后倒退的淡红色少年虚影而去。
不多时,那凶兽的低吼已是响了五、六次,而少年手中的酒壶已然见底,其身边的凶兽虚影却是一点儿没减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而白故衣袍上的淡红色气流已是积少成多,轻轻柔柔地映衬在那月白色的长袍之上,落在下摆之处,已是有了一丝淡红的渐变色。
晃了晃手中的银白色酒壶,那最后一滴酒液也是被自己喝了个干干净净,少年感受到手中,酒壶正在逐渐消散。
白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待手中银白色酒壶彻底消散,身周的一缕酒香也是久久的萦绕后消散无踪,少年轻轻抬起左手,残破的半副手凯五指张开,对准前方。
“我有一残甲,可护十方城。”
随后,那副残破的手铠猛然绽放豪光!
只见一层半透明的城池虚影缓缓浮现,虽然残破,却依旧高高矗立,其上飘扬的旗帜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势与压迫感,正随着城池虚影的产生而扩散开来。
白故身周无数的凶兽虚影依旧无穷无尽,疯狂地扑上来。
或是一剑,或是一拳,更有甚者竟是直接扑上来啃咬着这巍峨矗立的城池。
不过瞬息之间,那无数虚影便被那城墙的反震之力轰然震散,无数化作气流的红色气息飘飘荡荡,缓缓的附着在少年的衣袍下摆之上。
远处的低吼声已是连成了一片,此地无时无刻不在诞生着红色的火焰状符文,以及其中走出的一个个与白故有着相似面庞的凶兽虚影。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虚影身上的人族特征已是逐渐消失,突出的犬齿、变质的面骨,弯曲的脊椎、往后翻折的双腿与身后拖出的长长尾巴,一切都在往正牌儿的凶兽形象方向转变。
唯独远处那一个失去了一只臂膀的少年虚影依旧在面色阴毒的不断低吼。
细细听去似乎还有几分韵律。似乎并不是在无意义的低吼,而是在诉说什么语言一般。
少年又往前百步,那城池虚影也是在无数凶兽虚影的攻击之下摇摇欲坠,其身上的衣袍下摆已是尽数被淡红色占据,隐隐有光华流转化做几道很是眼熟的符文烙印在月白色衣袍的下摆之处。
终于,随着那淡淡的城池虚影终于是受不住压迫,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爆响之后,把城池虚影已是化作一道庞大的冲击消散,同时将得其上附着的无数凶兽给炸成了铺天盖地的红色气流。
然而随着那少年衣袍下摆淡红色一圈符文已然彻底显现,天地间游荡的红色气流已是不再往下摆方向附着,而是附着在了那月白色的长袍的袖口之处。
不远处的火红色符文依旧在砰砰的炸个不停,从四周走出的凶兽虚影已是各有千秋,再无半点人样。
少年无奈,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彻底消散的手铠虚影,似是在缅怀。
随后右手温柔地抚摸上肩头,轻轻取下那慢悠悠发着荧光的细小光点,将其放置在嘴边,向前轻轻一吹。
“我有一分晴,可赴千载明。”
下一瞬!
之间那一点点的荧光竟是轰然扩散到百丈方圆!
那原本来已经觉得自己离得足够远的独臂少年虚影猛的被这范围极大的光明闪瞎了双眼。、
但是其浑身的刺痛还是让其飞速地反应了过来,低头看去之时,只见一股股红色的烟雾正随着自己的身躯破损而逐渐逸散出,独臂少年当下怪叫一声,再度向后扯出十丈多远,这才避开了那种照范围极大的光明区域。
说来也怪,离开之后,便只感觉那区域只是淡淡地散发荧光,唯有在其中那些凶兽虚影短暂的接触之后便浑身冒出红烟,短时间内消散而去的恐怖景象才能显示出那个范围极大的区域杀伤之能。
独臂少年愣愣的看着那区域正中的少年,依旧在淡然向前踱步的身影,让这个原本就由凶性组成的自己心头有些发毛。
不过短短的一瞬,那周围如海般的凶兽已是被吞噬大半,无数的淡红色气流涌向少年的袍袖之间,一时间竟有些众望所归集天地元气于一身的霸气显露出来。
眼看着那无数淡红色气流涌向白故,独臂的少年眼珠子都有些红了,口中低吼声逐渐高亢起来,持续召唤着新的凶兽虚影。
但是很快,那光明区域扩散极快、杀伤极大,其消散的速度也是极为迅速。
不过存在了短短的一个呼吸便已是荧光爆散,彻底消散了去,但是也将那无边无际的凶兽之海直接给清空了大半,只剩下寥寥的几只小猫两三只,依旧不长脑袋地往少年的身边奔腾而去。
少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其身后缓缓升起一轮明月,温柔如水的月光洒满天际,凡是被那月光照耀到的凶兽虚影皆是定在原地,双眼痴痴的看着少年头顶的逐渐升起的温柔月轮,直至少年不急不缓地路过其身边,这才微软地躺倒在地,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无声无息的化作一缕红色气流向着少年袖口涌去,直到其上也似那下摆一般印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红色符文虚影这才作罢。
那不远处的独臂少年虚影看到此月轮现世,原本就是由凶兽凶性组成的他瞬息间感受到莫大危险。
出于凶兽的本能急忙将两个其身边诞生的凶兽虚影拉至身前,堪堪遮挡住了无处不在的月光,这才躲过一劫。
耳听的那少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其头顶的月光颜色也越来越淡,但是其身边的那一些刚刚召唤出来的凶兽,却是刚刚一出来,便直接盯着那温柔的月光目不转睛。
然后随着白故的走进而彻底软倒化作红色气流飞舞。
独臂少年想要去扯动那几个拦在身前当做肉盾的虚影,却是怎么扯不动。
就在其心头焦急之时,那月光终究是彻底消散,而其身边的那些凶兽虚影也在同一时间软倒在地,落地无声,化作一缕缕红色气流。
那少年虚影大喜过望,急忙还想再召唤出他刚刚召唤的凶兽大军,但是还未抬起头,其脖颈上就搭上了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事。
与此同时,一个令其吓得魂飞魄散的声音也在其耳边轻轻的念道;
“我有一柄剑,可斩山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