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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也是气息紊乱，身上带伤。
“不对劲。”林雾低声道，“我的雾隐能力对它们没用，它们完全不受迷雾影响，甚至像是能看穿我所有的潜行路线。”
魏天鸣啐了一口血沫：“本座的重甲战气打上去，也被它们身上的死气抵消了大半。”
鬼新娘站在后方，一直没有出手。
她看着牛头马面手中的武器，眸光渐渐凝起。
“它们的力量，大半来自那两件武器。”她轻声道。
江沉立刻看向她：“武器？”
“牛头的斧，马面的索。”鬼新娘缓缓道，“那里面，各嵌着一颗亡灵宝石。”
江沉瞳孔一缩。
亡灵宝石。
这东西他可不陌生，难怪会将两位七十级的高手压制到这种程度。
“如果没了武器，它们还会这么强吗？”江沉问。
鬼新娘摇头：“不会，那两件武器才是它们勾魂摄魄的本体，只要打掉武器，它们就等于断去一臂。”
江沉闻言握紧黑雾剑，目光锁定战场中的两道黑影。
“掩护我。”他低声道。
鬼新娘没有多说，缓缓抬起双手，暗红色的死亡之力如潮水般涌入战场，瞬间将牛头马面的行动压得慢了几分。
“苏鸢，蝴蝶，配合我。”江沉身形已如电光射出。
蝴蝶身形一闪，整个人融入雾中，如鬼魅般贴地而行。
她绕到马面身后，两柄短刺直取马面持索的手腕。
苏鸢的鸢尾剑也同时飞出，银色的弧线精准地缠向马面的铁索，将其短暂牵制。
马面手腕一抖，铁索横扫，将蝴蝶逼退，但它的注意力已经被分散。
“就是现在！”江沉一剑斩出，黑雾剑上的黑雾凝成一线，精准地劈在马面持索的手上！
啪！
一道清脆的声响，马面握索的手指被齐根削断，铁索脱手飞出，坠入雾中。
马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骨架，身形都矮了一截。
另一边的牛头察觉不对，挥斧便要回援，魏天鸣却已缓过气来，重枪如龙，硬生生将牛头截住。
“你的对手是本座！”魏天鸣怒吼，一枪劈在牛头肩上，将它打得单膝跪地。
林雾趁机欺身而上，短刃如蝶翼翻飞，在牛头持斧的手臂上连斩数刀。
牛头吃痛，巨斧也脱了手。
“都让开！”江沉喝道。
黑雾剑高举，黑雾凝成一道巨刃，直直劈向牛头。
同时，鬼新娘也出手了。暗红色的死亡之力化作一只巨大的掌印，从天而降，将马面整个拍入地面。
轰！
牛头庞大的身躯在江沉全力一剑下被劈成两半，黑雾散去时，原地只留一团缓缓消散的死气。
马面被鬼新娘一掌镇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失。
【叮！玩家‘沉舟’击杀第三站守门亡灵‘牛头’，经验值+120000。】
【叮！玩家‘沉舟’击杀第三站守门亡灵‘马面’，经验值+120000。】
【全区播报：玩家‘沉舟’首次击杀阎罗王轨道守门亡灵‘牛头马面’，获得首杀奖励，亡灵宝石*2。】
【叮！玩家‘沉舟’获得掉落物：断魂斧1，追魂索1，生死簿残页*2。】
江沉喘了口气，目光落在两件武器跌落的位置。
此刻，断魂斧和追魂索静静地躺在雾中，上面各有一颗灰白色的宝石，正散发着幽冷的光。
牛头马面一死，周围那浓得化不开的迷雾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搅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旁退散。
不过片刻，站台便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青灰色的石板地，几盏早已熄灭的旧灯，还有弥漫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终于消停了。”魏天鸣将重枪往地上一顿，长吐一口浊气。
林雾也收了短刃，目光扫过四周：“先找解药。既然那两个东西守在这里，说明解药很可能也在它们的老巢。”
江沉点头，转头看向蝴蝶：“你之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牛头马面盘踞的地方？”
蝴蝶回忆了一下，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我看见过几间像是站务室一样的破屋子。牛头马面就是从那个方向出来的。”
“走。”江沉当先迈步。
一行人顺着蝴蝶所指的方向找去，没走多远，便看见一排低矮的砖房，墙壁上爬满了干枯的黑色藤蔓，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这地方，阴气好重。”苏鸢皱眉。
鬼新娘走在最前面，抬手将一道死气挥开，推开了中间那扇半掩的门。
门内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兵器与撕碎的重甲，几具尸体横陈其间，姿态各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不同方向拖拽而来。
“万向城的人。”魏天鸣一眼认出了那些尸体的装束，脸色再度沉了下去。
他带来的十二名精锐，此刻全在这里了。
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拧断了脖子，死状皆极为惨烈。
江沉皱眉扫了一眼，忽然目光一凝。
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生长着几株通体灰白、叶片细长如针的草。
它们扎根在一堆碎骨之间，却散发着极淡的绿色微光，与这满屋子的死气格格不入。
“还魂草。”鬼新娘出声道。
江沉点头：“看来就是它了。”
他正要上前采摘，却忽然停住脚步，看向那几株还魂草的根部。
“这几株草，是刚被催生出来的。”他说，“它们扎根的位置，离这些尸体最近。”
林雾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它们还没彻底长成，如果人死得再多一些，死气再浓一些，这几株还魂草就会完全成熟。”江沉道，“到那时，这些草就救不了你的手下了。”
他看向林雾：“再晚一步，这些人也会彻底变成牛头马面的养料。”
林雾听完，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是你们救了他们。这个人情，我记着。”
江沉将几株还魂草采下，分别交给了林雾。
众人回到安置伤员的地方。鬼新娘亲自出手，以亡灵之力配合还魂草，将侵入体内的死气一点点逼出。
没一会儿，那几名雾隐港的刺客便陆续醒了过来，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神智已经恢复。
林雾扶起一人，低声询问了几句，便对江沉点了点头：“都记起来了。他们是在站台中央碰了那本书，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果然。”江沉道。
魏天鸣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些再也醒不过来的人，面色铁青，许久没有说话。
“魏城主。”江沉走到他身旁，声音平静，“逝者已矣。现在要做的，是继续走下去。你弟弟的仇，你还要报。”
魏天鸣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本座从没说不报。”他抬头，眼中满是杀意，“不把阎罗王的脑袋拧下来，本座就不出这条轨道！”
各方安顿完毕，各自返回列车。
车轮缓缓启动，三辆列车并排而行，驶入轨道深处。
江沉的列车上。
鬼新娘将门关好，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取出那两页残页。
断魂斧与追魂索上的亡灵宝石，江沉已经拆下收好。这两页残页质地轻飘，通体灰白，上面空无一字，看上去就像两片从什么书上撕下来的普通纸页。
但鬼新娘捏在手中，竟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了？”江沉问。
鬼新娘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眼中带着罕见的凝色。
“这东西，是生死簿。”
江沉一怔：“什么？”
鬼新娘将其中一页残页拿起，对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生死簿不是一本完整的书了。”她说，“堂堂一件限制级装备，居然被人撕开了。”
江沉瞳孔微缩。
“你的意思是……”
“生死簿早已四分五裂。我们手上这两页，只是其中极小的一部分。”鬼新娘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