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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九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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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君莫违说了一个很长的故事给惜年听。
    一切起源于修者对大圆满的追逐,一切也戛然而止于对大圆满的追求。
    神武年的婆娑大陆,是个和现在截然不同的世界,那个时候,修行界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身怀异能者甚多。异能者只要苦心修行,是有很大机会修成大圆满的,世人皆说,婆娑是一方被神界眷顾的世界,所以整片婆娑大陆上遍地是灵宝,丛林里住了许多灵兽,幸运的修者,很有机会和神兽缔结契约。除此,即便修者没机会遇到神兽,只要手中有神器,也是一样能够突破人的极限,成就神位。
    然而,这样好的婆娑,不知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改变了。这种改变是悄无声息的,以至于变化发生的最初几乎无人察觉。那些藏在婆娑深处的神器,神兽,有一天开始减少,修者渐渐无法契约到更多的神兽,无法寻获更多的神器,但那个时候,修者还不知道婆娑变了,直到灵宝灵草都枯萎死去,才有修者意识到,婆娑变了,于是,大恐慌开始在整片婆娑大陆上渗透。
    那时,还不到神武末年。
    用祭司的话来说,神界对婆娑是有大爱的,所以留给婆娑最后一次机会。
    君家的事情,正是发生在这个前提下。
    君莫违的父亲,君非池是那一代的天之骄子,出生时就身怀绝顶的异能,长的又是一副祸害众生的脸,君非池在很年幼的时候,就开始游历婆娑,机缘巧合下得到神器,也就是日后被婆娑神器谱排在第一的钧天。所以,君家,乃至整个神之一族都知道,君非池一定会成为神之一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圆满者。
    然而,世事难料,厉害的英雄,似乎总会在美人的身上跌倒,君非池也没能例外。将将成为神之一族族长的君非池又一次出去历练,这一次的他,修为已经在上六中境,因为困顿不前,才决意出外游历,希望能尽快成就上六上境。
    然而这一次的出行,彻底改变了他人生既定的轨迹。君非池生的俊俏,能力突出,但对女色不屑一顾,说白了,是看不上一般的女人。没有人知道,他是在哪里遇到了后来的君夫人,人知道的,君非池对君夫人一见钟情,爱的热切,他自得了这位夫人后,居然连神境都不想登临了,除非他的夫人能够和他一起修成大圆满,否则君非池是不会去登天山的。
    君非池将君夫人娶回神之一族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离开神之一族,平日他和萧家的关系最密切,为的是萧家的医术,他将多年所得诸多灵药灵宝交给萧家,请萧家人制药,提升君夫人的修为。
    君夫人也是有异能的,但确实资质平常的很,想要提升资质,唯有靠灵丹妙药,于是,君非池彻底荒废自己的修为,只全力帮助君夫人。
    如果婆娑大陆的一切没有发生变化,也许君非池的期许,是可以被实现的,因为那个时候的婆娑大陆,有太多的灵宝、神兽和神器,他只要不断以灵药为君夫人养身,寻神兽和神器给君夫人,说不定君夫人真的有机会成就大圆满,毕竟那个时候修成大圆满不是一件多么艰难不可能的事情。
    婆娑大陆的改变,让君非池忧心不已,他一边加速为君夫人寻找灵药,一边想办法压制自己逐渐被提升的修为。这样的事情,很快被君夫人察觉,她不是一个被禁锢在神之一族的女人,她是一个被君族长捧在手心里娇养的女人,所以难免会遭人嫉妒。嫉妒君夫人的人,乘着君非池不在君家,假借探望的名义,去君家见君夫人,他们会有意无意的替君非池可惜,可惜他大好的资质大好的机会,因为君夫人而搁置。
    人心,常常就是在一言半语中被悄悄改变的。君夫人开始害怕,开始自卑,她本是一个不幸的女人,却因为遇到君非池而有了现在的一切,她不能没有君非池。当有一天,她知道君非池的修为已经到了上六巅峰的时候,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个不该有的想法。
    如果君非池没有那么高的修为,他就不可能修成大圆满,他就没办法成神,他也就会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君夫人有孕了,她没有告诉君非池,而是在有孕的最初,用各种方法祸害自己,祸害肚子里的孩子,她祸害的很厉害,所以没有多久就只能躺在床上,君非池请了萧家来看病,但君夫人病的太重,需要神草才能治好。
    君非池为了君夫人,和君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又一次离开了神之一族。他离开神之一族以后,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神草,因为婆娑大陆不同以往,那些神草都枯萎死去了。君非池为了妻儿,决定铤而走险。所谓神草,是因为草中蕴含神性,故而被称为神草,所以,有一个地方必然长有神草,那就是天山。
    天山,是修者在达到大圆满境界后,才被允许进入的地方,修者只有走完天山的山道,登到最高处,推开山顶的神门,才能走入神界。
    君非池是上六上境巅峰,但他不是大圆满者。他是不被允许进入天山的,可他为了妻儿还是去了。
    君非池取回神草后,君夫人的病体得以康复,没多久就生下长子君莫违。君非池很开心,因为儿子的降生,君夫人也很开心,因为君非池为了救她和孩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以至于失去了成神的可能。可笑是,此后很短的一段时间,居然是君家夫妇共同度过的最美好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君莫违是踏着神武末年出生的,他的出生,代表了修行胜地婆娑大陆的终结,自此,婆娑大陆迎来新纪元,神无年。
    惜年:“我记得,君伯父在你降生后不久再一次离开了失落一族?”
    君莫违点头:“是,他是去还债的。”
    惜年:“还债?”
    君莫违:“阿年不觉得奇怪吗?非大圆满者不能进入的天山,父亲是怎么进去的?”
    惜年:“是祭司?”
    君莫违:“是,是他。祭司和父亲做了一场交易,祭司助父亲瞒住天道的眼进入天山取得神草,父亲承诺祭司在我顺利出生后再去一次天山。”
    惜年:“你出生后不就是神无年了吗?那时天山倒了吧?”
    君莫违:“嗯,天山倒了,所以祭司才要父亲再去一次天山。”
    惜年:“为什么?”
    君莫违:“阿年,你知道现在的婆娑是个什么状态吗?”
    惜年摇头,但她感知到,君莫违接下来要说的一切,或许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君莫违:“我为了找阿岚,一直往族中秘境深入,所以我一直在往南。阿年呢?”
    惜年:“我是为了云沧海来的北荒,一直在往北。”
    惜年刚才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和君莫违会在此处相逢?她去的是婆娑极北,君莫违往的是婆娑极南,而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确认过,婆娑是一方方土,并球体,她和君莫违不该重逢于此。
    君莫违:“阿年,你那么聪明,要不要猜一猜,真实的婆娑?”
    惜年苦笑,她的心里装着阿岚,满心都是不安定,哪里能猜出什么来?
    君莫违:“神武末年,婆娑大乱,天上阴云密布,劈断了天山。天山,不仅仅是一条让婆娑修者飞升的天路,天山实际上是一根天柱,用来稳固整片婆娑。祭司同我举了一个例子,婆娑大陆是被养在一方滚圆的空间里,天山是一座贯通婆娑的大山,天山山脚在圆底,为的是固定婆娑大陆,天山顶在天空高处,为的是让修者有一天可以登上而入神界。”
    惜年:“你是说我们在天山底?”
    君莫违:“大概吧。当初天山断,天路消,婆娑大陆差一点分崩离析,大陆上的人差一点死绝,先知预知到婆娑的末日,遂张家设计轩辕家,种并蒂两生花于中土,令轩辕氏护之。中心的稳定,不是真正的稳定,只有四方定了,才算得定。”
    惜年:“四方?”
    君莫违:“是啊,四方。”
    君莫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沉默的看着深渊下的黑暗,眼中是一片惜年不懂的残意。但惜年真的太过好奇,她于是追问:“什么四方?”
    君莫违:“四方指的自然是东南西北四处,也就是现在被人称之为极东、天之南、极西和大渊献的四个地方。神无元年的那一场大灾难,本该是婆娑的终点,但因为大能者的努力,才使得婆娑有了漫长的神无年。”
    惜年:“他们做了什么?”
    君莫违:“他们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他们以一些微小的代价稳定了婆娑大陆的四方。而负责稳定四方的人,分别是占据南方的失落一族,占据西方的云雾山,占据北荒的蛮夷,以及占据东方的陈家。”
    听了君莫违话的惜年,忽然间像是被人醍醐灌顶了一般,那些她曾经想不通的有关于云雾山上的一切,忽然就明白了。
    君莫违:“祭司和我父亲做交易,祭司帮父亲瞒过天道的耳目进入天山秘境取得神草,父亲在神无年后进入天山,以自身力量守护天之南。”
    惜年:“原来如此,那后来君伯父又是怎么回来的呢?”
    君莫违:“还记得失落一族有一位不知去了哪里的长老吗?”
    惜年点头:“记得。”
    君莫违:“那也是君家人,在父亲的力量将要衰竭时,代替父亲,成为新的守护者,长老去后不久,父亲知晓自己命不久矣,便想回来再见妻儿一次,所以那一次他才会重伤回来,其实他不是重伤,他是修为将尽。”
    惜年:“原来君伯父是回来做诀别,却不知道他珍爱的妻子早已琵琶别抱。”
    君莫违笑起来,满是嘲讽:“我这位母亲,虽长的国色天香,但真的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我以为不管如何,她心里是爱阿岚的,是不会让大长老动阿岚的,却不想,却不想……”
    惜年抱住君莫违:“棠舟,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君莫违任凭惜年抱着,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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